罢了,这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紧要的还是赶紧赶到芙蓉城,好打听是否有人带着玉佩去找了上官怜星,也好顺藤摸瓜找到蓉蓉的下落。
其实他也不确定掳走蓉蓉的人到底识不识得那玉佩,只是觉得玉佩如此贵重,那人又能从他的结界下带走人,想来应该不是平凡之辈,定是认得。
果然如他猜测那般,当他悄声潜入华堇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
“少主,您觉得将玉佩送回来之人会是谁?”说话的是个同上官怜星年岁不差上下的小伙子,人很精神,妥妥的剑眉星目。李向白认的,是上官明浩。
“。。。。。。”
见上官怜星只是一脸沉重地端坐在大厅上,上官明浩又开口道:“少主,明浩去调查一番如何?”
上官怜星轻轻摆了摆手,上官明浩便不再言语,而是一脸浓重地站在他身边。
李向白将视线在他二人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儿,便肯定了他的猜测,于是想多听一会儿,以便确定那人到底是谁。
他等了半晌才听上官怜星道:“这半块儿玉佩我已送了人,要真是他来还我,那就说明他还活着!”
“少主?明浩斗胆问一下,那人是谁?”
“只是,你说这玉佩是一个孩童用手绢包裹着等你出现才给的你,难道真是他?”
“少主,那孩童只有五六岁,看见我从府门出来就向我跑来,往我身上一放就跑远了,等我再去看时,他已不见了。”
“那他为何要将玉佩还给我?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还给我做什么啊?留着当个念想不行吗?”上官怜星自言自语道。
上官明浩这才意识到上官怜星已沉浸在了他的世界中,便在他又一次开口问时,没有答声。
“他消失了这么久,又已魔化,这般是为了与我撇清关系?还是怪我在金陵没有救他?既然以前都没有顾及,为何单单在这个时候来做这件事?是有其他阴谋吗?还是为了所谓的魔教想对华堇,或者说芙蓉城不利?”
李向白躲在暗处听了这么久已经糊涂了,心想他这说的是谁?是他?还是他自己?要是他?他那有这么深的心机,倘若真如他这般想的,他就不会一直被人算计,一直坎坷不平。
上官怜星又在喃喃自语,上官明浩还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就在李向白觉得在这里再待着已没了任何意义时,听上官明浩又道:“少主,明浩忘记禀告一件事了。”
上官明浩说完停了下来,见上官怜星看向了他,才继续道:“那日明浩见有一个奇怪的人在人群中一直盯着府门的方向,看着非富即贵,会不会是他让孩童送的?”
李向白一听登时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上官怜星也来了精神,道:“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上官明浩脱口就出:“那人左手像是多了一根手指头,上面还戴着一颗祖母绿扳指。”
话落,李向白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砰”的一声,看去,是上官怜星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了。
“少主!”
上官怜星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上官明浩便没有再动,而是极其认真地盯着他看。李向白见他反应如此剧烈,想来这个“非富即贵”的人他一定认识,而且还有一定的关系。
夜色朦胧,看来一会儿有风了。李向白抬头瞅了瞅月亮,又见上官怜星还石化在那里,便离开了,想着既然有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在意华堇,那么他就该是在芙蓉城内,这般去找总比守株待兔来的快吧!
李向白离开后没多久,上官怜星就对上官明浩道:“这几日做好警备,多留意这个特别的人,有事随时向我禀告。”见他还站着没动,上官明浩又道,“下去休息吧!”
上官明浩离开后,上官怜星将玉佩提到眼前仔细端详了很久才放在心口的位置离开了。
风确实来了,还不小,将亭子上的纱幔吹得摇摆不定。
李向白也不知道该去那里找,便去了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摘花堂”。
摘花堂,他去过,是上上次同沈沐年一同来华堇办事,与上官怜星一同在门口转了圈儿。那时这匾额还不这么高,也不这么宽,人也没有今日来的这么拥挤。
见他在门口盯着匾额直看,一个很是年轻的女子摇着团扇走了过来,笑吟吟道:“这位公子,里面请啊!”软软的声音,甜甜的尾音,圆润的面庞,无一不是李向白的最爱,只是他已不再是以前的他,已经没了那个兴致,也不想再去调戏。但是,来这个文雅的地方,若是太过古板,人家会以为他有病,他便又想着,反正也就这最后一次了,耐着点儿性子再逗她们玩玩吧。
“姑娘长得真好看,面若粉桃带些羞,真是让哥哥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他这般说着已勾上了那女子的纤腰,被拉着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就亮瞎了他的眼,这里简直比无花宫还奢华,不知是一早如此,还是近些年才新装潢的。他左顾右盼起来,不巧还瞅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即便她身材已发福,但是曾经的样貌还保留的很完整。
“那是你们的老妈子吧?”李向白贴耳在那女子耳畔道。
“那位吗?您不是第一次来吧?说对了。”女子笑的很羞涩,李向白看去,心想:她是不是对所有搂着她的男子都如此,便道,“你叫什么名字?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有一个既特别又好听的名字。来,给哥哥说说,让哥哥好好记住,日后再来一定捧你的场。”
女子一听,笑的更娇媚,欲语还休。
若是在那几年,他一定会顺势问上去,但现在他只觉得好烦,但又不能明着表示,便在心里哀叹她能爽快点儿。
女子见他只是一直对着她笑,便又是一低头,道:“奴家唤嘤嘤。”
“莺莺?好名字,你曲儿一定唱的不赖吧?给哥。。。。。。”
“哎呀~”女子嗔怪一声道,“是嘤嘤细语的‘嘤嘤’。”
“嘤嘤细语?哦?原来是这个啊?是哥哥我愚笨。不知嘤嘤啊?你可见过一个左手多了一根手指,上边还戴有绿扳指的人啊?”李向白真的很着急,没空跟她闲聊,便道。
“没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那人是我亲戚,我们走散了,身上的钱全在他那里。”
嘤嘤一听他如此道,不觉收了脸上的笑,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生硬起来:“你意思你没钱?”
李向白心想你刚才可是一口一个“哥哥”,这才只是听说就这态度,也太差劲了吧!他原本还想难得遇到他钟意的一个皮囊,想着给她一锭银子,这般看来,真是连一个铜板都不愿意给。
“是啊,我没钱,我听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嘤嘤一挥手,七八个壮汉举着棍子从一旁走了过来,那力量,那嚣张的气焰,真是让李向白无比厌恶。他本是还想再装一下可怜,可见那“嘤嘤”早已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还是一个可以当她爷爷的男人,李向白顿时对她生不起一点儿喜欢来,便向那八个壮汉喊了声口哨,如烟一般,一个眨眼功夫不到,不见了。
“呀!有妖怪!有妖怪。。。。。。”一时这金碧辉煌的屋内就乱了套。
李向白没空理他们,他要赶紧找到蓉蓉才行,要不然他真是万死不足以偿还啊!这般就想到了弱柳,心想着他是妖,定然有他的办法可以找到蓉蓉,于是随手摘了片叶子,吹起了他与他联系的暗号。
当然,他也留了一手,吹完曲子就躲在了一旁,心想着若是他一人而来他就出现,他若是还带了那“讨人厌”,他就赶紧离开。
弱柳也不负所托,不到片刻就来了,还是穿了一身浅绿,不过相比之前,将头发绾成了发髻,用白的的发带固着,看着还真像是那家的贵公子。
李向白向他身后,左右来来回回看了许久,又见他神色无异,这才走了出去,只是脸上蒙着一块儿布,与他的外衫一个样子,白底绿叶。
“是我!”李向白走过去,小声道。
弱柳看了过去,可才瞬间就见他皱起了眉头。李向白看去,见他一双眸子都是不解,不觉笑弯了眼睛:“你闻一下,看是不是我?”
弱柳果然对着空气嗅了一下,李向白看去,见他面色带喜,只是看向他的时候又是不惑。
“走,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见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李向白便拉着弱柳向一个小巷子走去,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那个带着祖母绿扳指的男子在人群中看了他很久,很久。
李向白拉着弱柳走了很久,七扭八拐地才到了一片空地。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教主?”弱柳有些哀怨。
“不要叫我教主,会害死我的!叫我念羽,或者大哥哥也行!”李向白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压低声音凑到弱柳身边道。
“教,您何时变得这么小心了?”
李向白听去,不由在心中苦笑,他不这样啊,怕是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