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猛攻实力稍弱的三当家葛才。
她的刀法是一刀毙命的刀法,很少会出了这么多刀还没宰掉一个人。
她心里渐渐生出烦躁,
刀法开始逐渐凌乱。
二当家乌北瞅准机会,夜阑背上被划开深深的口子。
疼痛,让夜阑一下清醒过来。
白祁曾告诉过她,间者杀人与杀手无异,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干到目标。
呵,她是对自己的刀法过于自信了。
她硬接了二当家乌北一刀,手臂同时被三当家葛才划出一条口子,但是她得到一个空档,拔出藏在身上的匕首,闪烁着淬毒寒芒的匕首划伤了二当家乌北。
见到二当家乌北被匕首划伤,三当家楞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个愣神的功夫,夜阑抓住时机,匕首从葛才的脖子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二当家乌北被夜阑划伤的手臂开始麻木,很快身体也不听使唤了,接着什么都看不见了,脸色逐渐青紫,三当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青紫,眼珠暴突,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说不出来。
几个呼吸间,二当家乌北和三当家葛才相继倒地失去了生机。
其他海匪见二当家和三当家都已经被人宰掉,再也无心恋战,他们也看出来了,这次它们碰到的是硬茬,不想成为人家刀下亡魂,那就只有努力一把杀出去。
海匪们也发现了,虽然这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这几个人都武功了得,但是真正练杀人刀法的,只有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效率极高,往往一刀就能结果一个人。
只要离她远点,逃出去的希望的还是挺大的。
布赫站在箭楼上,见到夜阑将匪首乌北和葛才宰掉以后,杀入拿起海匪中,犹如狼入羊群,吓得海匪们拼了命的逃跑。
他马上派出十人小队为夜阑他们快刀助阵。
海匪们无心恋战,且战且退,他们的马匹早在混乱中跑丢了,根本无法摆脱夜阑等人的追杀。
一直将海匪追杀至嘎嘎村,终于最后一个海匪倒下了,众人也累得纷纷坐到地上。
就在这时,乌日娜骑马赶到,对他们喊道:“海匪已经尽数伏诛,速速返回花浪寨!”
众人都累的有些虚脱,还没等站起来,乌日娜已经被几个倭倭人给围住了。
乌日娜挥舞手中的马鞭想赶走这些倭倭人,但是把烧杀抢掠当做家常便饭的人怎么会把一个小姑娘的马鞭放在眼里。
瘫坐地上的众人,心中都是一个激灵,怎么会把这群孙子给忘了!
但现在众人都已是强弩之末,一旦做到地上,就很难再马上爬起来。
这时乌日娜已经被一个倭倭人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她仍然挥舞着马鞭反抗这群小矮子。
如果只有一两个甚至三个倭倭人,比那帮小矮子高出一个头还多的乌日娜应该可以脱身。
无奈对于她来说,围住她的倭倭人太多了。
很快她的马鞭也被那些倭倭人夺下了,看着那些倭倭人猥琐的笑容,知道他们肯定没安好心,乌日娜拿出自己怀里揣着的防身匕首,向离她最近的倭倭人狠狠刺过去,她当然伤不到这些海寇。
倭倭人被乌日娜的举动刺激得兴奋嚎叫,如果再没人救她,接下来会发生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
众人不再迟疑,尽管腿脚还是在脱力,摔倒了,还是要爬起来。
倭倭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叽哩哇啦的叫喊起来,兴奋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刀朝他们走过来。
另一边围着乌日娜的几个倭倭人也越发来劲了,几人合力把乌日娜朝林子里面拖。
夜阑悄悄掏出小弩,很快抓乌日娜的倭倭人倒下一个,她快速给小弩装袖箭,又一个倭倭人倒下了。
夜阑只有五只袖箭,眨眼间已经用完。
不过她也成功吸引了倭倭人的注意力,它们暂时放弃了乌日娜。
因为有倭倭人已经认出了朝它们射袖箭的就是曾经斩下鸟村一郎和鸟村二朗狗头的人。
它们要为鸟村一郎和鸟村二郎报仇!
它们一起向夜阑冲了过来。
夜阑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朝它们扔了过去。
粘上粉末的倭倭人哇哇大叫,其他人看见自己又有人被这个女人伤到了。
它们心中的恨意更加浓烈,双刀在手,冲了过来。
夜阑又接二连三扔出几包粉末,因为有了上一次教训,后面几包药粉收效甚微。
倭倭人也已经冲到眼前,
她的手已经快抬不起来了,
她默默抽出自己的匕首,那是她拜托邱郎中专门为她准备的。
匕首已经抵到胸口,她只需要再用一点力,匕首就能送进自己的胸腔。
现在能有援兵该多好啊,死在这里着实有点冤枉了,如果能把这几个倭倭人都消灭了,花浪寨的奴隶们就都真正自由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
祁哥,对不起,已经山穷水尽了,只有下辈子再见了。
就在她准备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匕首捅进自己胸口的时候,额头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她不知道,在她晕过去的时候,一队人马恰逢其时的赶到,宰掉了残余的倭倭人,救下了所有人。
为首的男人一路抱着她回到了花浪寨,她在花浪寨睡了三天三夜,男人衣不解带照顾了三天三夜,就像三年前他们一起逃亡日子那样。
第四天清晨,她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脸,满脸胡茬关切的看着她的脸,一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的脸,她怕自己的幻觉,伸手仔细抚摸这张脸,她终于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对着这张脸说道:“你来啦。”
男人任由她这么摸着自己的脸,轻声应着:“嗯,我来了,也晚了。”
她两眼一弯,两边嘴角往上翘,慵懒的说道:“一点都不晚。”
男人轻声在她耳边问道:“饿不饿?”
她摇摇头,想坐起来,男人马上把她扶起来,她舒服的靠在男人怀里,鼻子在男人身上嗅了嗅,是那个人的味道,让她闻到就能安心的熟悉的男人的味道。
她就这么闭着眼睛靠在男人怀里,什么都用想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一切都有他在呢。
一勺白粥送到她嘴边,她闭着眼睛吃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刚好,糯糯的,是祁哥熬的,嘴角不禁又弯出一个可爱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