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生病了
沈常安借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恍然想起这人刚刚好像是问过自己问题,她当时就随口回答了,她心中猜测这人大概说的就是这个。
“哪有敷衍你?”她弯腰将地上的书捡起来。
“还说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书可是你给我的,总不能还要吃书的醋吧?”沈常安挑眉看着他,眼中笑意盈盈。
陈蛟矢口否认:“我没有……”
“没有什么?”
他不吭声了。
终归说不出没有吃醋这句话。
后来沈常安闷声笑他哑口无言的模样。
幸好他们走得早,所以能够赶在酉时之前到达下一个地方。
然后到了晚上,沈常安发现自己生病了,头有些痛,大概是白日里吹的凉风太多。
陈蛟心惊胆战的给她倒上一杯热水:“早跟你说了风大,偏不信,这下好了?”
沈常安却说他是乌鸦嘴。
朱宴找了大夫来,大夫诊了会儿脉说:“大概是受了些冷,并不是很严重,一会儿我按照我开的方子喝几贴药就行了。”
陈蛟心里的石头稍微放了放:“那行。朱宴,跟大夫去取药,记得再买一些糖或者蜜饯什么的。”
寻溪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也跟着朱宴出了门。
等屋子里的人都走完了,陈蛟上前给沈常安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还算正常才真的放下心。
“我又不是病入膏肓,不至于这样。”沈常安觉得他有些过于担心了。
她从来都很怕冷,所以一年到头受冷生病也能有几次,所以觉得很正常。
陈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屋内点上安神香,然后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陪着她。
香烟袅袅,沈常安闻着淡淡的香气竟然又恹恹的犯起困。
过了半个时辰,外面响起敲门声:“公子,药煎好了。”
“拿进来。”
朱宴将托盘放在床榻边的小柜上,旁边放着几块饴糖。得到帝王的示意,他不敢多留就走了。
随后陈蛟轻轻推了推沈常安:“药好了,起来先把药喝了。”
见人睡得迷糊,他起身将人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枕头,让她靠着。
他伸手端起药,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张嘴,不烫的。”
病中的人很听话,脑袋虽然迷糊着,但却乖乖张开嘴。
但是药苦得她头皮发紧,整个人一个激灵,意识立马清醒几分:“苦……”
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但是陈蛟听到了,他安慰她:“喝完药病才能好,喝完了一会儿给你吃糖。”
跟哄孩子一样。
说罢又继续喂她喝药,等一碗药见底,沈常安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陈蛟捻起一块糖喂她吃下,甜甜的味道驱散了药的苦味,于是沈常安眉头又舒展开。
“晚上你都没吃多少东西,现在饿不饿?要不要让朱宴拿些吃食上来?”
之前她胃口不好,晚饭只吃了几口。
沈常安确实有些饿了,刚喝了药,胃口应该不会像方才那么差,她如实点点头:“嗯,有些饿。”
“那行,我去找些清淡的吃食来。”
言罢,他就了出门。
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一碗鸡丝粥回来。
粥里有切丝的鸡肉,加以胡萝卜丝调味点缀,看着虽然清淡,但闻着味道却能让人食指大动。
“知道你不喜欢吃葱,所以我没让放,粥的温度也合适。”
她不喜欢吃葱,是自小就有的毛病儿,他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还一直记在心里。
陈蛟还想像喂药那样喂她,但被阻止了:“我自己来,我是生病了,但又不是手不能用。”
她要自己吃,陈蛟也不强求,等她吃完就把碗放在桌上:“粥也喝完了,你就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明天就好了。”
沈常安发现他好像并不打算出去:“那你也回去睡吧。”
果然,陈蛟说道:“我留在这儿陪着你。”
“难不成你打算在这里干坐一晚上?最近天气太冷,小心变得和我一样。”
“没事儿。”
“……”
沈常安见他不听,便躺下去背过身睡着,过了许久,她还能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
她忍无可忍的翻过身:“你,你还是去休息罢。明日不是要赶路?不休息怎么成?”
陈蛟迟疑了一会儿:“那行吧,”
他将屋内的灯熄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陈蛟说得不错,第二天起来,沈常安的头好歹不疼了,虽然没好全,但整个人精神已经好了大半。
他们所落脚的地方离最终目的地还有几日的路程,陈蛟长了心眼儿,再不让沈常安有机会受凉。
沈常安见他恨不得将自己裹成球,一时有些语塞。
幸好这样的日子不太长,不然,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好歹。
他们到了洛州并没有多做停留,不过修养了两日,就又马不停蹄的赶回燕京。
陈蛟暗戳戳的想要快些赶回去,然后让沈常安嫁给他,若不是怕连日的舟车劳顿让她受不了,他连这多的两天也不想等。
不过他也不敢不跟沈常安商量这件事,怕自己私下做完了决定,那人会生气。
总得问问她的意见。
沈常安觉得他略微太过心急了。
“这可算不得急。”陈蛟笑道,“要是真的大婚,繁琐之事甚多,一来二去又要许多日。”
眼下已经十二月中旬了,再过半月就是除夕,来岁正月里还有个元宵节。
算一算还是得拖到来年。
他想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那就必然得做足准备。
而且在此之前,必然会有人拿沈常安的身份大做文章,毕竟皇后是要和帝王并肩治理国家的,容不得半点儿疏忽。
果然,不出他所料。
第二日他一上朝,先是被那些怀着一颗忠心的臣子揪着他偷跑去边境的事情不放,后又开始进行好一番劝谏。
他按了按太阳穴,脑袋嗡嗡作响。
若不是还要提这立后的事情,他都想拂袖而去。
等下面嚷嚷完了,他在斟酌着开口:“那个……朕年岁也不小了,至今后宫还无一人……”
这话一入耳,一众臣子都开始面漏欣喜。
一则欣慰帝王终于知道操心自己后宫之事了,因为以前也提过纳妃立后的事情,不过被陈蛟一一驳回了。
二则充盈后宫必然要采选一些世家女,那些有女儿的自然希望能借此与帝王攀上些更近的关系,以此加官进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