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字面上的意思
陈蛟哪里会那么轻易的让她逃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去:“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常安装傻充愣:“什么话。”
“你说不是要赶我走,那是什么意思?”陈蛟深深的看着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沈常安无路可退,耳尖通红,但是还要嘴硬:“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说完又要往后退,因为陈蛟正在步步紧逼。
面前的人却勾唇,倏地扣上她的腰身,将她摁进怀里,下巴轻轻去蹭她毛茸茸的头顶:“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哪怕她只是有一点儿喜欢他,都会很开心。
怕的是,她对他没有那种感情,这样他会觉得像是在和木头表白心意,一个人单方面的相恋实在是无助。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常安霎时一张脸红的像要滴血一般:“你别说了!”
她羞愤得要死。
陈蛟也怕再说下去,这人就该炸毛了,于是乖乖的住了嘴:“好好好,我不说了。”
毕竟是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喜欢的人,大不了万事依着她就是。
他将人松开,语气极尽温柔:“我们回去吧。”
沈常安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竟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任由自己的手被这人紧握。
徐州远离多战的边境,远离尔虞我诈的京城,正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到了这一刻,沈常安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因为脑子抽风才去吻的陈蛟。
陈蛟看她近乎神游的模样,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不懊恼,自顾自的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简明扼要的道:“吃。”
沈常安意识回笼,然后她看着面前堆得高高的一碗饭菜,将筷子捏的噼啪作响。
这么多,他怎么不吃?是想把她喂胖么?
她狠狠的瞪着对面的罪魁祸首。
可是落入陈蛟眼里,却觉得她这样气鼓鼓的表情可爱极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谈了几个来回。
沈常安:你信不信我把这碗扣你脸上!这么多我吃不下。
陈蛟: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儿。
他眼睛似乎会说话,满含委屈,好像错的是她沈常安一样。
沈常安愤愤的一边看他一边吃碗里的饭菜,甚是无语,恨不得回到几个时辰前把自己抽死。
要不是她那大胆的行为,陈蛟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
而他们俩这一来一去的,也很难不让人察觉到什么。
就连朱宴都觉得有些奇怪,只觉得今日陛下去了一趟城外就如沐春风一般,脸上洋溢的笑甚至抑制不住。
他觉得这样的帝王很恐怖,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他实在不敢多问,只能低头扒饭,然后用余光去瞥,企图寻得一丝线索。
吃完饭,沈常安整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她气呼呼的跑出客栈去消食。
朱宴看着陛下直奔着跟出去,想着当下还在南朝的地盘,怕陛下会出什么事,便也要跟出去。
云岫和寻溪眼疾手快的将他拦下:“停!你跟去做什么?”
两人并在一起站在他前面。
而突然被人堵在门口不让出,论谁也不会心情好,朱宴黑着一张脸冷声道:“我要保护公子安危!你们挡住我干什么?让我出去。”
云岫一副看白痴的模样:“你确定要现在出去?”
她刚刚吃饭就发现这两人不对劲儿了。
朱宴满脸莫名的神色,不明白她们是什么意思。
寻溪看着他的神色,解释道:“你家公子貌似是在和我家小姐……嗯……发展感情呢。”这话转了几个弯,意思并没有说得那么明显,但大差不差。
“所以你这样冒失的跟过去,怕是不大好。”
她们也是为他好不是么?万一那陈蛟被人扰了兴致,怪罪他呢?
何况她们家小姐也确实该婚嫁了。
怎么能因为一个不懂风月的人而将这感情的嫩芽掐断?
这样不好不好。
云岫看他呆滞的傻样,忍不住问他:“你不会没有过喜欢的人吧?怎的连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语气里陶侃之意明显。
云岫其实就是故意的,毕竟她也好歹在洛州和他们一起待过那么长时间,岂会不知道他对孙皎皎的那些小心思?
只是孙姑娘一根筋,这人怕是得废好大的功夫……
果然不出意料,下一瞬朱宴就梗着脖子反驳道:“有!谁说没有?”
他确实立马想到了孙皎皎,可那人还在洛州呢,与他相隔遥遥数里,而且她整日里满心满眼都是那些难闻的药材,哪里装得下其他什么。
云岫挑了挑眉:“真有?我怎么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没和谁好过呢,难不成是单相思?”
朱宴被她的话逼得急了“你胡说些什么?”他气得晃了晃手中的剑,“再乱说割了你的舌头。”
寻溪甚少接触过朱宴,还当是这人惹急了眼,当真被他通体青黑的剑骇住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云岫,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可是云岫却不怕,转头给寻溪一个眼神让她安心。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反正你现在别出去就对了。”云岫霸道的叉着腰立在朱宴面前。
朱宴默不作声,云岫还当他执意要出去,便凑近一点儿:“你要是不出去,我倒是可以传授些法子,让你和你的孙姑娘……”
她话本看的不少,里面那些撩姑娘的法子也学得了七八分,只是她自己就是女的,自然用不出去。
她发誓她没有将这些招数用在府里的丫环身上,她只是偶尔勾着别人的下巴似有似无的撩一下罢了。
不过眼下她觉得朱宴这个呆木头是很需要这些东西的。
而且……他似乎很好骗,教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不是她的目的,重点是要找乐子不是?
朱宴眼睛立马闪出明亮的笑意:“真的么?”
那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反正自家陛下喜欢沈常安他也不是不知道。
云岫胸有成竹的保证:“绝对是真的。”她敢以她的人格保证。
朱宴彻底被说服,他把剑放下,做一个延请的动作:“那……慢慢详说?”
云岫坐在桌前,朱宴则恭谨的给她倒茶。
寻溪在一旁看他们这样也忍不住额角青筋直跳,她貌似都看到了朱宴背后有条大尾巴,摇得很欢。
然后她干脆翻着白眼走了。
实在没眼看。
她还不知道云岫平日里是什么样的吗?
一点儿都不正经,也就朱宴这人那啥无可救药竟然真的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