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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密诏到,通敌叛国

愿有解忧梦 辛与之 5111 2024-11-12 18:25

  “禾庆,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元昊负手而立。

  “世子,你让我查的事情很多,您指的是哪件事?”

  “你!你莫不是明知故问?”元昊可以压低声音:“我说方华云上次被张月儿淋水,后来看太医的事情。”

  “世子,已经查明,上次给镇国将军夫人看诊的太医,是太医院的胡太医,起初他不愿意说,说是镇国将军特意嘱咐他,不得向外人提起他夫人的病情。可是我用刀架着他的脖子,他不说也得说。”

  “行了,挑重点的说,到底如何?”

  “世子,将军夫人晕倒,不仅是冷水次级,而是多年的隐疾。”

  “隐疾?我怎么不知道?”

  禾庆抬了抬眉,没想到世子如今还是这么关心她:“胡太医说,将军夫人的头部受过重击,头痛常常发作,尤其是在阴雨天,常常疼痛难忍。这次张月儿泼了水,诱发了头疾,才晕倒的。”

  “那胡太医可有说如何治疗?能否痊愈?”

  禾庆摇了摇头:“胡太医只是开了安神的方子,并无解决的办法,说是头的内部可能有血块,因此才导致了头痛。”

  “血块?”

  “是的,世子,不过胡太医也说,将军夫人头部的血块并不大,随着时间流逝,血块会被身体慢慢吸收的,头痛的隐疾也会慢慢痊愈,只是眼下估计还得难受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可能一两年,也可能三四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都是有可能的。世子,我打听到的只有这些消息了。如果想知道血块究竟如何形成,恐怕还得亲自问将军夫人。”

  “知道了,你下去吧。”

  元昊本是随口一问,让禾庆调查方华云晕倒的事情,不成想自己竟日日担心,方华云的隐疾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受过重创?难道是在死囚牢中发生的?

  来到死囚牢的正门,正巧遇到方良臣,他看着元昊,不怀好意道:“哎呦,世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不知道您到我这死囚牢,有何贵干?或者说死囚牢中由您想要的人!”

  元昊二话不说,抽出利剑,架在方良臣的脖子上。

  方良臣处变不惊,脸上堆着笑:“世子,不知我何时得罪您了?如此大动肝火。不如先把剑放下来?嘿嘿。”

  “方良臣,当日,你答应过我,留云儿一条命,好好照顾她。为何如今她身子如此虚弱?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她离开死囚牢后,你到底是如何对待她?”

  “世子,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方华云是我的亲妹妹,我对他,那可是没得说。你先拿开剑,我再跟您说。”方良臣用食指轻轻推开元昊的剑,靠近元昊,小声说“世子,当时从死囚牢中逃出后,我命人接应方华云,特意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打算让她安然生产,结果她自己中途逃跑了,还一把火烧了我找的地方。此后她直接去了边军之处,边军我哪儿敢寻啊?”

  “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有虚言,我立刻砍下你的头!”

  “世子息怒,息怒,我发誓,绝对真实,我这儿还有认证呢!当时服侍方华云的丫鬟,现在仍在国师府中。如果世子不信,也可以直接去问问方华云。不过她现在是镇国将军夫人了,世子单独见她,恐有不妥呢!”方良臣一脸堆笑。

  梁元昊收了利剑,转身离去,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方良臣喝着茶,自言自语:“真是没想到啊,豫南世子,竟然是个痴情种!可惜啊,可惜,方华云如今不是他的夫人了。”

  元昊使劲拍打着将军府的大门:“我要见方华云,让她出来!”

  护卫们见豫南世子孤身一人前来,指名要见方华云,不敢有任何懈怠,打开将军府的大门。

  “方华云,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方华云闻声赶来,见梁元昊前来,疑惑不知何事:“世子,这是?”

  “此番前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且回答就好。问完我就走。”

  “世子,请问。”

  “死囚牢中,你逃走后,方良臣安排人接应你?是或不是?“

  “是。”

  “方良臣的人接应你之后,给你寻了一处静谧的地方,让你待产。是或不是?”

  “是。”

  “中途你执意离开,逃脱了方良臣的视线。是或不是?”

  “是。”

  “后来你寻了卫诚穆,你们始终在一起,直到来到粱都。是或不是?”

  “是。”

  “好好好,好极了。方华云,我待你不薄,为何你冷血至此,你怀着别人的孩子,我甚至都想过把他抚养长大,没想到,你心里从头到尾,都不在我这里。”

  “元昊……”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你都已经回答我了,还需要解释什么?”

  “我……”

  元昊突然抽出利剑,用刚刚那柄架在方良臣脖子上的剑,指着方华云的胸口。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方华云,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我从未看清过你。如果你不爱我,又何必假惺惺嫁给我,哪怕你受着威胁,只要你告诉我实情,我也会放你离开。从头到尾,你爱的只有卫诚穆一个人,我只是一个笑话!”

  “元昊,不是这样的,”方华云看着元昊满目猩红的样子,“元昊,你先冷静一下。”

  方华云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剑头的位置更近了!元昊丝毫没有收起利剑的意思:“方华云,最后我再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你爱我吗?”

  方华云看着元昊,泪流满面,没有回答。自己究竟该怎么回答?该怎么回答?面对将军府的所有下人,护卫,丫鬟,杂役,难道自己要承认依然爱着梁元昊?一开始只是流泪,慢慢方华云开始啜泣,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元昊,对不起。”

  “好,我知道了,”元昊收起剑,转身离开,声音回响在将军府:“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背叛我的代价,我定要你们尝尽苦楚!”

  “娘!”卫泽宇看哭泣的娘亲,跑过来安慰道:“娘,有我在,你别怕,还有父亲在,我们都会保护你。”

  “泽宇!”方华云拥抱着卫泽宇,“谢谢你,谢谢你!”

  元昊带着怒气,回到世子府,“世子?”禾庆见世子,出发之前还是一脸焦急,可才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变得完全不同:“世子,是方大人跟您说了什么?”

  “没事,不用管我。”

  “可是……”

  “我去书房了,想静一静,不要打扰我。世子府的事情,就让张月儿做主吧。”

  “世子!”禾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元昊就已经步入书房,“砰”得一声关上们。

  第二日,元昊早早起身,没有带任何侍卫,独自一人去了牡丹花海。再过十几日,牡丹花就要开了。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碧绿的叶子和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元昊躺在花海之中,看着天上云卷云舒,想起在粱都初见方华云的那些日子。

  那些美好的日子,想起来都是甜蜜的,带着方华云骑马,一起看满山的牡丹花,方华云就在花海中起舞,那时自己还不知道她就是国师之女,方华云也不知道自己就是豫南世子。可是,转眼又想到,那时的方华云,可能已经和卫诚穆在一起了,元昊叹了口气,逼自己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就静静地看这片景色吧。

  同一日,一道密诏到了将军府。

  梁王亲写,将军亲启。

  卫诚穆拿着梁王的密诏,读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似是不敢相信,梁王会这样做。卫诚穆将密诏放在蜡烛的火焰上烧成灰烬,将方华云和卫泽宇叫到书房。

  “诚穆?发生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云儿,当年我带领边军的时候,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我记得,那段日子,我总是想去找你,不明白你为什么消失。可是后来,你又出现在了边军,又重新带领了边军,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云儿,其实我是去了贤国。奉陛下的命,专程去贤国调查国师。”

  “贤国,那和国师有什么关系?”

  “陛下怀疑,国师是贤国人。贤国和梁国,并不接壤,雍国处在梁国之间。贤国风沙大,生活环境恶劣,而雍国气候适宜,庄稼长势迅猛。贤国一开始想要吞并接壤的雍国,却发现雍国虽弱,但是始终依赖着梁国,才明白想要吞并雍国,必须同时吞并梁国才可以。”

  “诚穆,那你去贤国,是?”

  “我隐姓埋名,去了国师的家乡,也调查了他周围的人,确定了国师的确是贤国人。不过,这么多年,国师把自己装扮成雍国人。”

  “后来你回到边军,就开始战乱了。”

  “是,我怀疑边境的战乱也与国师有关。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受陛下之命在粱都多年,我竟然都没有查到什么,真是惭愧,有负陛下所托。”

  “诚穆,原来你在粱都,竟是如此原因!本以为陛下是将你禁锢在粱都,从而掌握边军的军权。”

  “自从上次边境战争之后,沙兵和边军共同守卫着梁国和雍国的边境,防止贤国再次进发。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沙兵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部署在梁国国内了。现在梁都城内,都是城卫军的天下,连梁王也深受国师的控制。”

  “诚穆,国师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他真有谋反之意,从边境战乱到如今,五六年的时间,国师从未行动。甚至连大夫人,都不像以前那般经常抛头露面了,他们在粱都,十分低调。”

  “云儿,这就是陛下这次想尽一切办法给我密函的原因,陛下在梁国的密探得知,这些年,国师和大夫人一直秘密渗透梁国的各个城市,各城除了城主之外,大部分官员和护卫都是城卫军的人了!国师和大夫人,颠覆梁国,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

  “什么?诚穆,那陛下的密函,是何意?“

  “陛下,希望我们去雍国。”

  “雍国?用什么名义去?现在粱都到处是城卫军的人,如何离开?”

  “如果从陆上走,肯定是不行的。两国境内都是国师的势力,被抓住也是早晚的事情。陛下建议我们走水路,安排了商船,我们待在夹板内,从雨河顺流而下,先到南域,然后再想办法绕过梁国直奔雍国。”

  “诚穆,到了雍国,然后呢?我们要做逃兵?”

  “云儿,雍国国君这些年秘密建了一个地下训练场,招揽了一些民间能人异士。我到了雍国,统领边军和沙兵,加上雍国的队伍,对付国师不成问题。到时候我们才能解救陛下于危难中。”

  “这样关乎梁国国运的事情,陛下为何不让玉王爷和世子来做?”

  “如果玉王爷或者豫南世子离开,就是大事了。我们离开,找个由头就可以了,不会惹人怀疑。“

  “什么由头?”

  “通敌叛国。“

  “这,那我们在梁国岂不是逃犯?”

  “是的,云儿,为了保证你和卫泽宇的安全,我要带着你们一起。而且你是雍国公主的女儿,回到自己的母国,要帮助我完成很多事,为了梁国,为了雍国。”

  “诚穆,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走水路?”

  “现在,我们现在就要离开,除了陛下信物,不能带任何东西,不能带任何下人。”

  “好,我听你的。将军府会如何?”

  “陛下会封了将军府,这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等以后我们还会回来。”

  “好,那通敌叛国的罪名?”

  “现在我们离开粱都,离开樊城,到了水域下游。明日一早,梁王就会下旨,给我们定下通敌叛国的罪名。”

  方华云吩咐厨房今日不用备膳食,说是家乡的习俗要辟谷,又吩咐了几个丫鬟打扫庭院,修剪花草。忙完了,方华云装扮成老妇人的样子,卫诚穆则化妆成老人,把卫泽宇打扮成小姑娘,三个人从侧门偷偷离开了。

  将军府内,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知道将军早已带着夫人和泽宇离开了了将军府。

  第二日一早,梁王的贴身太监,带着几个御前侍卫浩浩荡荡到了将军府,“来人,封府!”只见侍卫们遣散了府里的护卫丫鬟,大家站在将军府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镇国将军及夫人通敌叛国,罪行昭昭!”

  御前侍卫封上了将军府的大门,被赶在门外的下人们这才议论纷纷,昨日豫南世子上门刁难将军夫人,扬言不放过她,今日就应验了,豫南世子真是好手段啊!百姓们纷纷议论,都说是豫南世子,不喜自己的夫人嫁给镇国将军,最终让他们做阶下囚。

  而这一切,梁王都没有向玉王爷和豫南世子吐露任何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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