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秀娥本来心情愉悦,晚上回来都能多吃两碗饭,结果遇到一个石达开,好心情全被败坏了!
一家子都虚伪的很,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最讨厌这种人了,什么都藏着掖着,别人又很难看得穿,她要是给别人说这人有问题,别人还以为她有问题!
还是单纯的人好相处,比如苏阜、解夏、林母宁父。
都是顶顶好的人,他们才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
她穿过集市,回到宁府。
却发现大门前停了一架马车,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短打的小厮下人。
这些是什么人?有客人?
她没有回独秀苑,而是去了主院大厅。
宁父拉着林母的手,两人眼神交缠,似有万般不舍。
“淑娘,我舍不得离开你,一想到我要离开这么长时间,就已经难过得不得了了。”
宁父一中年男人做出这幅姿态,再帅的脸也拯救不了。
林母第一时间就发现女儿进来了,连忙推了推他,“别闹了,女儿来了,你也好意思?”
林母美貌犹存,又学会了宁秀娥的化妆手法,更是显她漂亮了好多,这几日她明显察觉宁父同她亲近了不少。
就像又回到了年轻之时,他们二人相识相知,坠入爱河,彼此诉说着缠绵的爱语,情到深处两人呼吸交缠,仿佛彼此的心都贴在了一起,那是他们最幸福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熟悉得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争吵渐增,还好有小秀娥在身边,不至于闹大。
最亲密的情人竟然可能成了最熟悉的亲人,爱情真的会消退吗,从相濡以沫到相敬如宾,不过才两千多个日子……
林母现在却改变了想法,日子是自己选择过的,当然要自己学会制造惊喜,生活才不会枯燥乏味。
互动同样是交流感情的办法,所以面对现在的宁父,林母轻轻凑了过去,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
宁父或许也知道,感情是双向奔赴的,主动接受就是最大的回报,到时候在回报一份满满的惊喜。
宁秀娥面无表情,她一点都不羡慕,真的!
“咳咳,父亲,您要去哪儿啊?”
宁父脸一正,还想在她面前表现出生为父亲的尊严,“不是为父要离家,是苏阜要远出几个月,为父陪同罢了。”
宁秀娥瞳孔变大,“是他的病?有法子了?那可太好了。”
“那我去看看他,父亲母亲你们继续啊~”
看着少女揶揄的眼神,林母难得羞恼得掐了宁父一把,看吧,就叫你不收敛点!
宁父嘿嘿一笑,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塔楼。
苏阜正陪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说话,那老头胡须眉毛全白了,但头发却还是乌黑一片。
一个方方正正的药箱正搁在苏阜那张如墨的桌案上。
一股若隐若现的药味弥漫着整个房间,让进来的宁秀娥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她有点想打喷嚏。
她的出现,让房内两个人眼前一亮。
白胡子招了招手,“宁女娃!快过来!”
她过去被他把住了手腕,“嘿!这身体比起以往,算是大好了,年轻就是好啊,恢复得不错。”
白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手来。
“薛神医,秀娘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可还要继续用药补着?”
苏阜可是见过几个月前的宁秀娥的,实在不放心。
“怎么?不相信老头子?我说不用就不用,是药三分毒,女娃这身子早已药性入骨,现在勉强达到了平衡,那种大补的虎狼之药还是停了好!”
白胡子有点恼怒,最讨厌有人质疑他的医术了!
要是年轻的时候,他早就甩袖走人了。
但现在,薛神医看了看苏阜,他还舍不得就这么走了。
宁秀娥一脸感激,“没有没有,我们肯定相信您老的医术,我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还要多谢您呢!”
她眼神一撇,示意苏阜解释解释。
苏阜看见了,站起身来,白老头被他的身高压得后退一步,却又见他十分认真地向他鞠了一躬。
“薛神医,是我不对,我关心则乱了,还请不要计较。”
白胡子的脸色回暖,“没事没事,你快收拾东西,好早点跟我去滇南。”
苏阜答应。
“行了你们聊,我找你们父亲去!”白胡子是个有眼色的,见两个小年轻眉眼含情,就知道人家有话要说。
老头提起药箱慢慢走了。
宁秀娥依旧戴着眼纱,只能瞧出模糊的身影,不碍日常生活,也能让她减少眼神对视,听到杂乱的心声。
但她面对苏阜,却不想遮起来,因为这个人她相信是赤诚的,对她怀着满满的情意。
她露出黑亮的眼眸,直直的看向他。
苏阜他却心底一颤,总觉得秀娘的眼神挺可怕,好似能看穿人心。
‘呵呵,这怎么可能,别瞎想。’
宁秀娥移开目光,嘿嘿。
“子安,你这次去滇南,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听说那边蛇虫鼠蚁横行,毒物迷瘴遍布,危险万分!”
宁秀娥主动走近他的房间,他睡在内室,外面的小榻是休憩所用。
没想到他的衣服大多是白的,哎,她能理解,在外出行永远一身黑,谁心里舒服。
哪怕只能用黑色来保护自己,也还是喜欢光明的吧。
她觉得心酸,他从小就失去了很多的选择,只能被迫选择枯燥。
该是多么的无趣,阳光的一切他都不能触碰,否则就会受伤。
不用再想,以后都会好的。
她收拾起了衣服,斗篷,发带之类。
苏阜没有拒绝,甚至还带着笑容。
一种默契从彼此间传递开来,少女手臂上下飞舞,头上的蝴蝶发钗微颤。
几下就收拾好了,他东西还蛮少的。
她走过来把包裹递给他,“既然是同薛神医出行,也好讨要一些药粉驱虫,”她眼里透着笑意,“听说滇南之地,蛊女苗女大胆奔放,看上了一个男子就会给男子下蛊,男子从此一心一意,再也不想离开……
可如果我是那男子,定不会理会那些风情美人~”
苏阜难得头皮发麻,一种若有若无的暗示让他痛并快乐着。
他因秀娘会在乎他而高兴,只是以后怕会被管得死死的了,他又有些苦恼。
秀娘对他主动了好多,他竟有些怀疑是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宁秀娥拉住他的手,她一直知道他是缺乏安全感的,只能这样安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