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动盯着媚世烟,满脸惊惧。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媚世烟在作怪!
只能是她!
这是什么不可测的能力?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媚世烟由始至终都静静立在柳沐床前,未见丝毫动作。
贾大朗不知何时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控制,带离地面,在空中翻滚起伏。他表情极为痛苦,口中鲜血喷洒,似乎正承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在空中大声惨呼,可柳动依然听不到一丝声音。
而距离媚世烟咫尺之处平躺床上的柳沐,神色却异常平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看到这里,柳动再无怀疑,一定是这女子悲痛至极,压抑至极之下,激发了她体内某种莫名的恐怖能力。
眼见自己也有被无形力带离地面的趋势,柳动情急大吼:“柳沐有救了!”
嘭!
贾大朗重重坠地,大口大口喘气,浑身大汗淋漓,显然刚刚承受的痛苦难以想象。
然而从表面上却看不出伤势,若非他嘴角残留的血迹,实在无法令人相信刚才他正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撕扯力消失,声音归来,媚世烟陡然回头盯向柳动,眼中一片冰冷,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杀意和令人绝望寂灭的气息。
柳动知道此时一个应对不好,必定会激起更大的反弹,他用尽浑身所有的力气控制自己身体不要发抖,用非常肯定的语气道:
“经我再三逼问,孙神医最终透漏出他有一祖传补血大还丹,对柳沐这种症状非常有效,只需多服几粒,必定无恙。”
“他已经去调制了,媚世烟,调整自己心情,不要过度伤心,柳沐还要你费心照顾。”说完,给贾大朗使个眼色。
贾大朗摇头不理。
柳动暗自焦急,这个傻小子啊,留下有什么用,万一媚世烟再起杀意,谁能阻止她?
“都滚出去!少爷未醒来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否则,死!”媚世烟朱唇吐出冰寒刺骨的话语。
然后款款移到柳沐床前,蹲伏下来,轻柔之极的帮他叠了叠被角,静静望着柳沐。
柳动暗叹,强拉着受了重伤的贾大朗离去。
是夜,孙神医精心配置了一粒补血大还丹,急匆匆送来,然后退出房内,关上房门。
贾大朗隔着门缝,眼巴巴的看了柳沐一眼,不敢擅入。
补血大还丹在手,媚世烟身躯微颤,她无比希望这颗药可以起死回生,然而又害怕此药对柳沐无用,那将会断绝她一切希望。
心中五味杂陈,神色忽明忽暗,媚世烟最终一咬牙,服侍柳沐吃下,静静观察变化。
时间缓缓流逝,媚世烟面色越来越暗,没有变化,一点变化也没有。
柳沐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死寂,呼吸时有时无,非常微弱,真的就如将死之人死人一般。
媚世烟看着看着,突然笑了,笑的是如此凄婉,如此心酸苦楚。她哀婉的清冷嗓音响在空荡荡的房间内:
“少爷,你怎么这么傻?为了烟儿,值得吗?你若死了,我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烟儿想好了,你若真的无法挽救,烟儿就到九泉之下陪你,我不能让你一人孤孤单单的走。”
说到这里,房内沉静了下来,不久后传来低声哭泣声,凄凄惨惨戚戚。
房外,贾大朗一直不曾离去,媚世烟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贾大朗默然不语,心中凄然,早已泪流满面。
这一日,所有人都在煎熬中度过。
深夜十分,万籁俱寂,媚世烟也趴在柳沐床头深深睡去,脸上残留着眼泪的痕迹。
忽然,‘柳沐’睁开眼来,双目射出两道绿光,深邃而璀璨。
他目光落到自己龟裂如碎渣的身体上,摇了摇头:“成长太慢了,我借体不过十息,身体居然糜烂到如此程度。”
“胡乱吞服秘药,死了也活该啊。”
“可是你死就死吧,问题是这次死了,日后还会复活,到时又要麻烦我老人家。哎,苦命啊。”
“早知就不应该和金虫分开,应该一直保持合体状态。这样就是他头疼,我老人家却可以进入深度休眠中。”
“算了,今日我就大发慈悲,救你一救。”
他神念一动,柳沐中丹田膻中穴中那一缕昔日他凝罡时产生的不明绿色气体,从他体内涌出。
“天道之力?呵呵,老贼这世资质有些恐怖啊。小小衍气境居然凝聚出了一丝天道之力。”
说到这里,‘柳沐’眼中凝重无比,似乎有些惧怕这丝力量。
“开始吧,我不能长久显世,不然会被发觉的。”
话落,‘柳沐’一声低吼:“偷天换日,乾坤换血,摄!”
他双目射出无比璀璨的绿光,打入那丝天道之力中。
嗡!
天道之力发出轰鸣,颜色渐渐暗淡,直至无华,这时一缕耀眼的金光从中闪现,然后猛然钻入柳沐血管之中。
下一刻,柳沐全身震动,神色扭曲,似乎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痛就对了,痛苦之后才是快乐,痛快一词造的相当有内涵。呵呵……”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柳沐口中传出,非常诡异。
在他说这些风凉话时,柳沐体内鲜血正在进行着非常可怕的改变。
他几乎干涸的血液在那丝天道之力的作用下,如泉涌,喷薄而出,涌向他全身各个经脉,眨眼间,便弥漫全身。
在这火山爆发般的狂烈态势下,他龟裂的皮肤飞快愈合,结疤,脱落。
三秒!前后只用了三秒,本是干裂灰白的肌肤便变得鲜红若血,不一会,便溢出一丝丝血迹。
这血的颜色有些古怪,红中有绿,绿中又含有一丝微弱的金。
金血最为暗淡,几乎不显。绿血仔细看去,到是能过分辨一丝。红血是主色,一眼分明。
再过片刻,所有景象全部隐去。柳沐脸色恢复平静,神色安详,肌肤也恢复正常模样。
“啊哈,换了本王一丝血液,力量大幅增加,体质强了两倍。这都是我的功劳,这次我出了大力,要记下来,日后讨要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