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楚楚常年带兵,养有一股大将之气,一言一行自带威严,她这陡然一喝,还真唬的柳沐一愣一愣的。
柳沐呆了片刻,然后摸了摸鼻子,有些底气不足的小声询问道:“这,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
“你这个畜生,这位姑娘已经被你吓得神志不清,你竟然还在狡辩,看来你是死不悔改。也罢,似你这般恶贼,被感化的可能性太小,杀了一了百了。杀!”
炎楚楚再不废话,当即对柳沐出手。
柳沐却不愿就这般打的不明不白,依靠千里步来回躲闪,口中大呼:“暴力女,你搞错了,我们两人时一伙的,刚刚在玩闹……”
“你听到了没有?你再出手我不客气了啊。”
“你二大爷的,当我怕你啊,看我流风残剑。”
柳沐忍不住了,从腰间抽出蓝灵剑,一剑刺向炎楚楚。
“流风凄厉,惨绝人寰!”
呜!
冷冽的寒风凭空而起,令从不知寒冷为何物的炎楚楚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与此同时,一副惨绝人间的场地狱景从她心中升腾:骨肉相残,易子而食,尸山血海……
炎楚楚汗毛倒竖,吓的不知所措。
叮叮叮……
忽然,她腰间的兰玉佩发出震动,惊醒了她。
炎楚楚娇躯一震,恢复过来,全身被吓出一声冷汗。顿时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精神秘技!”她惊呼一声,四下张望敌人。
冰冷袭来,一把蓝汪汪的女子细剑搭在了她的脖颈,一道嚣张可恶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暴力女,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还敢攻击我。愚蠢!”
“你,银贼,要杀就杀,休得多言。”炎楚楚脸蛋羞红,根本没留意柳沐话中另一层的深意。
“又是这句,你这女人有意思,好像赶着投胎似的,一言不合不是杀,就是死,有病吧你。”
柳沐对这女子彻底无语,也懒得跟她计较,毕竟此人是出于好意救下媚世烟,两人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次放过你,不要再来惹我,下次我可无法保证不杀你。”柳沐抽回蓝灵剑,入鞘放回腰间,缓步向媚世烟走去。
“少爷,你好威猛。”媚世烟轻松躲开红肥的阻拦,迎上柳沐,毫不吝啬称赞之词,眼中适时闪过小星星。
嗯,急速旋转的小紫星!
“低调,低调。”柳沐口中说着谦虚之色,但头扬起四十五角度。
炎楚楚见到这一幕,终于意识到的确是自己误会了,不由懊恼无比,同时对这一对‘剑人’主仆暗自不满。
一把年纪玩躲猫猫也就罢了,为何不在自家宅院中躲?害我出丑不说,还被人差点提剑击杀。
“等等,剑?那把剑……”
炎楚楚轰然一震,不可置信的向柳沐腰间望去。
她盯了许久许久,然后猛然窜到柳沐身前,指着他腰间,一声尖叫:“银贼,你这把剑哪来的?”
柳沐挖了挖嗡嗡响的耳朵,苦笑反问:“你说呢?”
炎楚楚略微一愣,上下瞧了瞧柳沐,略微疑惑。
忽然,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她双目圆挣,瞪着柳沐:
“你,你……是你,嗑药恶贼。”
炎楚楚脚步连连后退,大睁着淡蓝色的眼眸,盯着柳沐左看右看,终于认出了他。
“不错,正是在下。怕了吧?”
炎楚楚没在怕,她气红了眼,指着柳沐。
“好啊,你个死嗑药贼,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今日你是自投罗网。红肥,快,我们一起出手,拿下他,夺回我的蓝灵剑。”招呼红肥围攻柳沐。
“小姐,我们不是对手,此人很凶残的,快走吧!”红肥此时也认出柳沐来,浑身有冷汗冒出,对这个会变身绿蛮的小胖子充满恐惧。
炎楚楚经红肥一提醒,才陡然意识到己方处境不妙,下意识后退,看向柳沐的眼神也略微不自然起来。
柳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细白牙,在雨后的阳光下,格外明亮。
但在炎楚楚看来,却是格外可怕与猥琐。
这让她想起昔日被此人扒光衣服的场景,身体寒意更胜。
“你,你不要过来。”炎楚楚脚步再次后退。
红肥摸了摸自己的臀部,也悄然退后。
“我过去干什么?莫名其妙!”柳沐懒得再逗她,拿起自己的金锤,招呼烟儿一声,向前方走去。
天风郡城到了。
炎楚楚松了口气,然后咬牙切齿的盯着柳沐,红唇微张,无声咒骂。
“小姐,你说什么?”红肥见小姐口唇快速一张一合,却没声音发出,不由好奇起来。
“没什么。”炎楚楚闭上嘴巴,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向前方努努嘴。
“去,跟着他,看他在什么地方落脚,回来禀报我。”
“啊……我一个人吗?我,我怕!”红肥身体一震,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柳沐的背影。
“怕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快去,偷偷跟着他便好,又不是让你出手。”
“我,我怕他踢我,踢我……这里!”红肥指了指自己的翘臀,羞红了脸。
“他敢!”炎楚楚柳眉倒竖,胸口快速起伏。想到了昔日这恶贼踢飞红缨卫的不堪画面。
气闷片刻,道:“这样吧,我跟着他,摸清他的去处,你马上去赏善罚恶殿,传我命令,让左右罚恶使候令。”话毕也不等红肥的回复,快步跟上。
“等等小姐,危险!哎……”看着炎楚楚已然消失的背影,红肥欲哭无泪片刻,只好咬咬牙,跺跺脚,施展轻功向王宫奔去。
跟踪人的感觉很不好,跟踪会变身绿蛮又好色无耻的银贼感觉更不好。
炎楚楚壮着胆子跟去后,一颗心始终砰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柳沐走一步,她走一步,柳沐走两步,她走两步,柳沐停,她也停,一直保持着与他相距数十米又不失去目标的安全距离。
一路行来,炎楚楚只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都在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竖立而起,冷汗早已打湿了后背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