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心对小姑娘很有兴趣，当下让人去叫那个眷眷过来。

　　小桂香在青楼混迹了一辈子，最擅长察言观色，不止了解男人，也懂女人。

　　她一眼就看出 秦初心关心的重点，当即吹起了彩虹屁。

　　“那个，姑娘，我和你说，我这个女儿真的是打小就聪慧，读书那是过目不忘，画画也是画什么像什么，那琴棋书画自是不必说了，稍加培养，日后绝对会成为头牌……姑娘，可是有兴趣？”

　　秦初心抬眸，眸底刃杀：“你什么意思？”

　　“我看的出来，姑娘对我女儿有兴趣，反正以后卖是卖，现在卖也是卖，我就想……姑娘若是喜欢，价格方面，咱们好说！”

　　“价格？”秦初心笑了：“你现在谈价格还有意义吗？”

　　“……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有命花吗？！”

　　“……”

　　小桂香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蠢的错误。

　　——既然秦初心对眷眷感兴趣，那就应该把她当做自己最后的保命筹码。

　　——现如今，自己将自己的底牌都给掀了，那还怎么保命？？

　　正犹豫着该如何挽回一局的时候，秦初心桀冷敛眸。

　　“不过，你说的不错，那个小姑娘……我的确有点兴趣，那就说说她的事情吧？她的卖身契，可是在你手中？”

　　“……”

　　小桂香不说话了。

　　女儿可是她翻身的筹码。

　　能不说，还是不说的好。

　　秦初心一个眼神飞过去，十月风秒懂，转眼间就虐的小桂香哭爹喊娘。

　　“别，别打了，在，在呢，卖身契就在我的手里……”

　　“在什么地方？”

　　“这……”

　　“十月！”

　　“别打别打，卖身契就，就在我床头底下的第三个地砖下……”

　　“十月，你亲自去拿，若是她敢撒谎，回来也不用回我，直接弄死，我看着她心烦！”

　　“是！”

　　十月风旋风一般的出去。

　　秦初心也不着急，静静的坐着。

　　八岁的眷眷被带进来时，整个人慌张的不知所措。

　　“娘？”

　　小桂香连忙冲着她使眼色：“快，快见过姑娘！”

　　眷眷被拽着跪下，懂事的冲着秦初心磕头：“姑娘！”

　　“叫我姐姐吧，”秦初心温柔巧笑，招手唤她过来：“我也就大你几岁而已，叫姐姐就好了。”

　　转过那张画像，柔柔的撩起小姑娘的碎发。

　　“这个人，你若是再见到，还认得吗？”

　　眷眷看向小桂香，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桂香急了：“死丫头，你看我做什么？姑娘怎么问，你就怎么……唔！”

　　秦初心虚空一握，她的嘴应声而闭。

　　勾过眷眷的下巴，指向画绢。

　　“若是再见到他，你能认得吗？”

　　“能，但是……”眷眷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我，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当时，我，我感觉他的脸很不对，好像，好像死人的脸一样，很僵硬的那种！”

　　秦初心明白她的意思：“那个人有可能易容了，但是不管怎么改变，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都不会改变，如果再见到他的眼睛，你能认出来了？”

　　“能！”眷眷回答的很是肯定。

　　“乖！”秦初心赞许的摩挲着她的脸蛋：“小桂香买了你，用了多少银子？”

　　“……八十，八十两！”

　　“我可以帮你赎身，你可以选择去找你的爹娘，也可以留在我身边，当然了，你是自由的，我会每个月给你不菲的俸禄，也会有专人教你东西，如果哪天你厌倦了，不想学了，可以随时离开我，去找你的爹娘！”

　　眷眷低下头，很是懂事的红了眼睛：“就是我爹娘把我卖进青楼的！”

　　“……”

　　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被亲生爹娘抛弃更绝望的？

　　对于眷眷而言，不管是留在青楼，还是在秦初心身边，结果都一样。

　　不过……

　　抬眸，她幽幽的看着秦初心。

　　“我喜欢你，姐姐，我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