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年,北武
董怀初在上京呆了大半年。平常的日子就随意在城中逛逛,偶尔去李彻的军营,那里有她在近乡认识的人,她会替士兵看病看伤。李彻有空的时候会带她去远一些的地方。
一天一天的过着,街上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她喜欢看街上那些节庆的装饰,热闹的可以让她忘记平时都是一个人。
她每天去看看她的暮颜花,也早已习惯看不到开花的心情。
“冬天的时候花不会开,可你还是每天都要看看。”李彻说。
“习惯了,因为不知道它会不会开,就只好每天守着。”董怀初说。
“我现在也很期待花开的时候。”李彻笑着说。
“别太期待,会失望啊。”
李彻觉得董怀初笑起来脸上有阳光。
“除夕的时候,我要进宫,那天你只能一个人在府里。”李彻感到抱歉。
“我听小恩说,过年的时候,上京会有很热闹的灯会。”董怀初的意思很明显。
“嗯,从初一开始就有灯会,我们一起去。我答应你,我多猜几个灯谜,拿很多的奖品给你。”
董怀初看着李彻认真的样子,笑容凝在脸上。
除夕之夜是难得皇室的家宴。所有嫔妃、皇子济济一堂,和皇帝一起上演父慈子孝,就算李乾李曳平日再不咬弦,这一夜也是把酒言欢。
李彻心不在焉,他挂念着家中的董怀初。
知子莫若母,和贵妃早已听闻李彻府中住着一个女客,但她不想追问。李彻的表现她看在眼里。
盛宴、歌舞、封赏,陪母亲聊天,李彻回家的时候已是半夜。
董怀初早已休息。李彻心中的歉疚越发强烈。他很想叫醒董怀初,陪她一起看皎洁的月光。他忍住了。他去看了一眼暮颜花,那株植物虽然不开花,可叶子在冬天还是绿的。
董怀初醒来的时候,李彻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这么早?你昨晚很晚回来的。”董怀初的笑容很甜。
“新年快乐。”李彻说着伸出手,手上是一个盒子。
“什么?”
李彻打开盒子,一只白色的蝴蝶从盒子里飞了出来。
董怀初惊喜地叫出声,“怎么会?现在怎么会有蝴蝶?”
“是雪蝴蝶,别国的进贡,昨夜我问母亲讨来的。”李彻说。
蝴蝶飞了两圈,渐渐飞高,向墙的另一头飞去。
“可惜飞走了。”李彻没打算去追。
“不可惜,它就该飞,飞起来才美。”董怀初望着蝴蝶飞去的地方。
李彻望着董怀初。
这一日,自早晨开始,李彻就一直在董怀初身边,陪着她看尽了上京的新年。日落之后,上京河两岸挂起了彩灯,哪个摊档灯多,哪个摊档就人多。
李彻像极了初出茅庐的小伙,买彩灯,猜灯谜,赢奖品,董怀初手上拿不下了他就送给其他人,然后他继续赢。
董怀初见很多人都在水里放河灯,眼里是掩藏不住的羡慕。
还没待她开口,李彻已经拿来了河灯递到她面前。
会来灯会的不只是李彻和董怀初,河对岸的郦萤恰好目睹了董怀初在李彻的脸上印下一吻。
她看到两人相视一笑的样子,心里想着怎么去开李彻的玩笑。
“看来三殿下和这位董姑娘好事近了。”郦萤是和公孙诲同行。
“司礼监主礼是要为三殿下破了礼法吗?”郦萤不觉得公孙诲是真心为李彻着想。
“郡主可不像是固守礼法的人。”公孙诲说。
“过去吧,这么热闹的时候人多些好玩。”郦萤说着往桥上走去。
李彻沉浸在董怀初给他的惊喜中,压根没注意迎面走来的郦萤和公孙诲。
“三殿下这么疏忽,可不像带兵打仗的人。”郦萤根本藏不住好笑的表情。
“三殿下。”公孙诲行礼。
董怀初看到郦萤和公孙诲,不自觉往李彻身后挪了一步。
“这么巧。”李彻故作客气地应答。
“出来玩也不找我,你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我们姑娘家喜欢玩的东西。”郦萤故意说。
李彻无奈白了她一眼。
“我给你介绍,这是公孙诲,最年轻的司礼监礼官。”郦萤指着公孙诲说。
“董姑娘。”公孙诲很有礼貌。
“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平常讲话又阴阳怪气,这上京城吃喝玩乐的地方他可熟了。”郦萤说。
“郡主过誉了。”公孙诲保持风度。
这一夜,李彻被郦萤和公孙诲打扰,但是董怀初看上去很开心。郦萤是她在上京的第一个朋友,现在多了一个公孙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