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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妾乃黄花》收网

妾乃黄花 望沙2020 4921 2024-11-12 18:25

  《妾乃黄花》第五十章收网

  刘萱告别王幺姑,急忙朝高昌的秘密连络站走去,到了上次和高昌见面的热闹大街背后巷道内的院子门口,刘萱用暗号敲敲门,不一会一个精干的年轻黑衣武士开门出来,看到刘萱手上显示的金令牌,就热情的把刘萱迎进院子,给刘萱奉茶后在正厅等候,武士说:“高大人出去执行任务,麻烦你等一会”。

  刘萱看着院子中还有其他不少的年轻黑衣武士,见到刘萱进来也都见怪不怪的各忙各的。刘萱心想听说朱元璋又招了大批的良家子弟充斥锦衣卫,看来消息果然是真的。

  刘萱微笑的点头说:“好,能否找一些笔墨给我,还有信封,我有加急的密奏要呈报宫里,最好有间安静的房间给我”。

  “请大人随我来”,

  说着年轻人沉稳的把刘萱领进了一间偏厢房,刘萱走进去,看到屋内像书房般的摆设,桌上有现成的笔墨信封,墨汁都磨好了,这个书房绝对不是高昌上次和自己用的那间房间,看来需要这些密报服务的人不在少数啊。

  刘萱离开应天两年里,朱元璋开了新政,人们可以直接敲登文鼓告御状,很多的密报都可以直接都到达朱元璋手里,特别是告贪官污吏的一告一个准。

  年轻的锦衣卫出去后,刘萱拿笔赶快给朱元璋补充了一份兄长当众跳井的原因,是被韩士原等下了被水养大的蛊毒,第二天早上刘琏当众骂韩士原肯定是被他们的什么话给激惹的,目的就是骂人后被人吹哨,蛊毒发作当众跳井而亡。刘萱还写了如果是被血养的蛊虫,人被食物下蛊之后,就会被哨音控制后杀人。

  写完后,刘萱拿着书案上的信封封口,因为刘萱担心胡惟庸会不会给其他人下蛊,特别是圣上。如果朱元璋在皇宫,胡惟庸不容易得手,如果去了朝臣家赴宴什么的,蛊虫不是毒,验毒是验不出来的,所以要加急的把知道的消息让朱元璋知道。

  不一会高昌疲倦的从外面回来,听手下说刘萱等他,赶快急忙过来打招呼,看到刘萱后,很意外的口气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扶灵回青田了吗?”

  “我有加急密信要呈报皇上”。

  “好,给我”,

  高昌问也不问是什么内容,就在刘萱的密信封上用蜡封印,叫刚才的锦衣卫马上送往皇宫。

  刘萱看信送走后想告辞,没想到高昌邀请说:“刘小姐不急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天,这几天我快忙焖死了”。

  刘萱想正好,自己离开应天快两年了,了解一下情况也好,于是刘萱随着高昌来到茶室喝茶,看着高昌好像又老一头,白发增加不少,还风尘仆仆的样子,就问:“高大人最近国泰民安的,你还那么忙?”

  高昌自从刘萱被朱元璋给了四品女官的令牌,朱元璋又让他给了部分锦衣卫的联络名单,就把刘萱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锦衣卫的人,不同的是刘萱是女的而已。

  高昌说:“早上去监察菜市口斩人了,今天又杀了上百个当官的”。

  刘萱一听心里一麻,最近怎么都是这些消息围着自己,不由的问:“谁啊,那么多,发贼还是叛军啊?”

  “你不知道?,也是,你刚回来,又是忙你兄长的丧事”。

  接着高昌抿了口茶说:“听说空印案吗?”

  刘萱摇摇头说:“我一年多都是在龙虎山呆着呢,真不知道”,

  高昌觉得都是锦衣卫的就要及时普及的朝廷信息,要不是刘萱断片了,万一在和朝廷对接上口出怨言就麻烦了,于是高昌给刘萱拉来了锦衣卫年报介绍,刘萱开始读。

  原来朱元璋去户部视察,发现了几张盖了大印的白纸,因为白纸上什么都没有写,所以叫空印案。

  因为每年各个州府向中央缴岁贡粮食,在出发前朱元璋要求报告里写了多少东西,就要带多少东西,到了应天多了少了不都不行,那时候交通不便,长途运输总是有折损,这样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户部到地方官员为了好交差,就默认的采用了元朝时期留下的办法,把公文空白纸盖好章,到了户部交差时候,有多少就写多少。

  大家这样做,实在是因为朱元璋的弯弯道道特别的多,因为他规定文书不许涂改,印章不许带身上,如果数目不对,官员还要重新返回原籍去审核后再报过来,古代的山高水长,这样一折腾官员一年就只在路上奔波了。于是大家就用空白的盖印的文书带在身上,为了好交差和省心省力。

  这样一个满朝一起对付皇帝,让户部省心,官员省力的小聪明触动了朱元璋的龙鳞,而且这个招数还是元朝时期流传下来的,所以朱元璋开始彻查,锦衣卫是一马当先,自刘萱去龙虎山近两年的时间里,朱元璋已经杀了近万人,还都官员。因为随便拽过了一个朝廷官吏,兜里几乎都揣着印好印章的文书,朱元璋认为空印是违反《大明律》法,很容易被贪官污吏利用,今天高昌监察斩首的官员就是尾声了。

  刘萱想幸好自己今天进城都没有从菜市口路过,那该是多血腥啊,天天的切人头,想想就恐怖。

  这时候大明朝官场上人心惶惶就和刘萱现在的心情一样,无数家庭家破人亡,原来个个都想当的一把手,成了烫手的山芋,给谁谁都不想要。很多的清廉的官员也受牵连,包括忠臣方孝孺的父亲也在空印案中被杀。

  而朝中重臣忌惮朱元璋的威力,为了保命都选择了闭嘴。刘萱想如果兄长如果是江西官印的一把手,会不会也是这个结局呢?上次在江西布政司只见到了韩士原和沈立本,而没有见到哥哥另一个顶头上司江西的左布政使,会不会也受到空印案的牵连呢?这就是席真人说的兄长被借寿,无论如何是逃不过命数的吗?

  看到刘萱的沉默,高昌忽然冒出来一句:“苍天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没到啊?”

  刘萱没想到高昌还有市井八卦的样子,不由的抬头看着他,疑惑的微笑,意思是你是锦衣卫,说这些话不合时宜。

  高昌见了投桃报李的给刘萱说:“别为你兄长伤心了,胡惟庸的儿子也刚死了,也许就是父亲兄长复仇呢”。

  刘萱没有被感动,而是警觉的问:“你怎么知道是胡惟庸的害死我父兄的?”

  高昌把锦衣卫年鉴往后翻,指给刘萱说:“看这里,有人举报了胡惟庸和汪广洋毒死你父亲刘基,圣上召汪广洋询问,他说是不知情,可是被人告发,人证物证俱在,圣上已经把汪广洋杀了,全家灭九族”。

  “什么?灭九族?什么时候?”

  “去年,你不在应天,那时候他们全家在菜市口被斩,很多人围观那,你父亲的仇终于被圣上给报了”。

  “不是人还举报了胡惟庸吗?”

  “我不敢揣测圣意,只是告诉你最近应天的发生的事情,免得你不知情说错了话,惹祸上身”。

  “谢谢,高大哥,小女定当图报”,

  “今天和你说说话,就是觉得胡惟庸也差不多了,你知道他儿子在闹事被失控的车马压死了,胡惟庸失去理智的闯到刑部直接把肇事的马夫绑了,自己亲手给杀了,这样罔顾大明律法,被户部给参了”。

  “那圣上怎么说?”

  “到现在还没说什么,只是胡惟庸很厉害,魅惑圣上说是他家中的一口古井中长出了石笋,净水异常的甘甜,他好想今天邀请皇上去他们家做客,一起观看这盛世奇观,品尝甜井水呢,还要圣上给这口井起个吉祥的名字呢?”

  “什么?”

  刘萱一听就炸了跳起来说:“你要赶快阻止圣上去胡惟庸家,快!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

  刘萱着急的说:“刚才我的信里都有解释,就是今天坚决不能去胡惟庸家,死也要拦下来,否则圣上危险!”

  高昌一听,知道了刘萱说的严重性,他以为是胡惟庸家有刀斧手埋伏,被刘萱知道汇报给朱元璋,于是二话不说,从后院牵出马来朝朝皇宫疾驰而去。

  这时候的朱元璋正坐在龙撵上,由锦衣卫的太监开道,一路朝皇城的西华门走去,在龙撵上的朱元璋正思量着该如何收拾胡惟庸,一招致命拿下他。

  汪广洋已经伏法,可是胡惟庸说是给刘基看病的太医是汪广洋推荐的,所以朱元璋还是没有胡惟庸直接参与的铁证。刘萱传来的两份江西布政司官员的自供状,说是为了巴结胡惟庸给刘琏下毒,也可以被胡惟庸一口否定,毕竟是隔了一手。

  胡惟庸说他有官员的废黜大权,有些官员嫉恨他陷害他都是说法。还有小国朝贡的岁贡被胡惟庸拦下私吞了,没有报与朱元璋知道,朱元璋虽然恼恨,但是这是自己给胡惟庸一些先斩后奏的处理朝政的权利,这些小国自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直接忙着处理调兵评判和空印案的事,只是被人告发后让朱元璋不爽。

  特别是户部参胡惟庸越过户部亲手除掉压死他儿子的马夫,胡惟庸的丧子之痛好像又可以打马虎眼,因为朱元璋自己的儿子,三皇子晋王就比较残暴,对于不喜欢的车夫厨师下手都很重,有的人被他车裂而死,这样的话自己更不能说胡惟庸。

  这样林林总总擦边球证据让朱元璋很郁闷,最近晋王又亲手杀了厨师,朱元璋气的要亲手剁了这个儿子,还是太子朱标做好人给拦下来,朱元璋气的大骂:“我都不敢跟我的厨子撒气,他们是离我们最近的外人,使点坏,你我都不知是怎么死掉的,你还敢暴虐厨师,杀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吗?”

  朱元璋正在龙撵上思量,这次胡惟庸好话说尽,非要让自己去他们家看什么太平盛世的吉兆,就觉的他葫芦里里没安什么好心,可是好奇心是害死龙猫的杀手,朱元璋想知道自己杀了这么多官员了,当朝的许多的官员能避开就避开尽量不和朱元璋照面,胡惟庸竟然不害怕,还热心的要求自己给他的一口井隆恩,所以朱元璋就没有拒绝的赴约。

  龙撵刚走到皇城的西华门,就见守西华门的太监云奇是南粤人,一下子拦住朱元璋的龙撵不让走,开道的锦衣卫从没有看见太监有如此大胆的,于是上去拖开云奇,没想的平时谨小慎微的身材不高的云奇爆发性的抵抗,接连掀翻了几个锦衣卫。

  为首的锦衣卫头目魁梧的杨如常见状,下狠手就把云奇的胳膊给拧断了,可是云奇忍着痛苦,趴在地上一只手拉着龙撵的车轮说:“有埋伏,危,危险!”

  朱元璋听到后赶快阻止锦衣卫侍卫,让人们扶起云奇说话,云奇递上一个纸条。

  原来是高昌从北门皇城进来,没找到朱元璋,就和御林军首领汇报危险,御林军守卫使常博站在皇城最高处,看到朱元璋的龙撵马上就出西华门了,于是急中生智把纸条用箭射到西华门的大门上,云奇读到:“胡有埋伏,视死阻驾”,于是云奇才拼死的阻挠。

  朱元璋让锦衣卫返回,他自己登高到皇城楼最高处,似乎看见一些旗帜在胡惟庸的家中大院里,难道那些就是胡惟庸埋伏的刀斧手?

  这时候,常博带着高昌走上城楼,朱元璋问:“你们是如何知道胡惟庸家有埋伏的?”

  高昌上前跪拜说:“黄花急件送往宫中,说是圣上一看就知道了”。

  朱元璋被扫了兴,心里想着你们要是玩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坐龙撵回到了御书房,进去看到刘萱被蜡封的信就静静的摆在书案上,高昌和常博在御书房外后旨护驾。

  朱元璋打开信封,读着信,心里那个庆幸感动啊,刘基一家简直是救过他几次性命了,上一次是和陈友谅的鄱阳湖大战,刘基让他及时换了战船,刚换了战船,自己原先的战船就被炮弹炸的粉碎。这次的刘萱发现了兄长的死因是被人下了蛊,这个蛊是水培养的,加在食物和茶水里喝下去,人不知鬼不觉的,只要哨声控制,被下蛊者要不是人的杀人工具傀儡,要不像刘琏当众跳井自杀身亡。

  朱元璋想终于明白了刘琏为什么要跳井了,原来想哪怕有了什么冤屈有了别人的胁迫,他都可以向自己汇报啊,哪有跳井明志的,原来都是被人布局了啊。今天自己如果去了胡惟庸家,肯定会品尝甜水井,那么很有可能自己就中招了,想想朱元璋都后怕,更是庆幸刘萱的本事,自己果然没有用错人,想着刘琏有刘萱的本事可能也不会被陷害了。

  “来人啊!”

  “部下在!”

  说着高昌和常博都一起走进御书房。

  朱元璋说:“你们各自带一队人马,迅速的包围胡惟庸家,老的少的一个不留的全部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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