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人亦可欺天
君凡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并不是因为内心有多么恐惧,只是这“风”着实是强劲,吹得他险些不能站立。
这辈子做了坏事,下辈子是要还的。君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响起了这句村子里用来警告顽皮孩童的话语。
“怎么?上辈子打游戏杀的虚拟人物太多了,狗天道这也要管?”
除了这个离谱到不知谁家的原因,他实在是想不到有其他什么事能让这辈子倒霉成这样。
“难道是上辈子没有为人类繁衍做出贡献…?那倒是的确…”
刚想到这里,一条暗黑色的音波夹杂着夜色从君凡的右侧扫过,剧烈震荡的波刃将他整个人向左后方横扫出去。
弓成虾米的身子撞到了铁匠铺的木墙,厚重但劣质的茅草窗户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使得他没有受到明显的伤痛。
但可怜的茅草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音刃从房子的中央穿堂而过,房顶都被掀翻了半边。
“这要不是它准头不好,我说不定…不!…我肯定就没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意才能诞生这样的怪物…”
又一道音刃袭来,君凡来不及多想,连忙就地一滚,滚了个空。十几丈外的山包被掀飞了头盖骨…
“还好…准头差成这样,还能打!”
又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面庞。
君凡扭头便跑!
开什么玩笑,蹦起来都不一定能达到人家膝盖,打什么?打个锤子!何况这玩意可是天道搞出来针对自己的,对其他人又没有什么影响,这还不跑,难道还想去热血空战。
君凡迈开腿,向着青山,刚跑出了他人生里第一个三分钟内的一千米,双腿便歇菜了。
他的体质实在是太过平凡,甚至可以说是孱弱,锻魂决并没有任何强化躯体的作用,再加上对灵气的完全无感,可以相信就连赶忙回家吃饭的顽皮村童都比他能跑。
“哥…哥~别!走!”
狂风呼啸而过,不再平静的语气带来了异常怪异的味道。
也许是想到自己一会儿会被这玩意儿吞下去,浑身粘满这种气息,君凡只觉得上天不公,举起手中的烧火棍,指着大脸便开始骂街。
“狗天道,你奶奶的腿毛!趁我引魂冷却偷袭于我,还尼玛搞这么大动静!我配吗?
你是把之前的穿越者杀了?搞出这么大针对我的恶意,真是不要狗脸了,有种给我来个体型对等的,这次我绝对亲手锤翻你,我要是引魂我是**!”
或许是听懂了君凡挑衅的话语,又或是天道无情本就不太聪明,天道做出了回应。
只见空中的大脸突然间开始莫名哀嚎,紧接着便开始从中间分裂开来,一变二,二变四……没几秒整张大脸就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冰雹般的漫天恶魂。
看到如此景象,君凡本应该露出恐惧的面庞上展现出了一丝笑意。果然,凡人可欺天道!更何况是不完整的智障天道。
“傻帽天道,你上当了!哈哈,看我超级皮撅子!”
君凡猛地从地上弹起,伸手取出了背包里的马桶盖放在脚下,左手烧火棍,右手皮撅子向天上飞去。
无人可见的面板,诉说着他手中脚下兵刃的异样风采:【粗制恶魂马桶盖】:能够利用狂风洁净空气,踩起来或许能飞?【精制的恶魂皮撅子】:突破上限,加剧引魂入体,但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君凡此时手举皮撅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厕神下凡,皮撅子如同吸尘器一般,不断抽取天空中人头大的恶魂,偶尔遇到太大吸不动的,就用烧火棍震散,玩的不亦乐乎。
操作太骚,大概连天道也为之震惊,不等老狗反应过来,恶魂竟被皮撅子吸的一干二净。
“呵,本来我这里就偏僻,傻天道顶着延迟跟我比速度?可笑,还不快快退去。”
表面的傲慢,映射着天老大,我老贰,地老三的真理。
月光逐渐回归,模糊的阻隔散去,代表着天道的关注已经拉远。
君凡依旧在天空中漂浮,脚下的马桶盖布满裂痕,直到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才飘落下来。
“噗…”
鲜血从口中涌出,马桶盖化作一片光点飘散开来,手中的皮撅子也从中间断裂,成了两半,只有“烧火棍”依旧挺立
脸上伪装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只是被苦笑代替“还好现在只是凡人,与天道联系不深,不然早就被发现了吧。”
眼前的面板显露出了与此前不同的信息:
【离魂进度—0.00%—】
一天的离魂进度已经白费,巨大的恶魂累计之下,进度上限急剧增加,之前的进度甚至比不上现在进度的0.001%,谁也不知道进度后面还有几个零。
“这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又或者…已经等不到那时候了吧。”
微小的进度预示着长久的等待时间,但这并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最严重的是他的灵魂,魂海内的小人已经快要被撑爆了!
其实平时引魂入体并不只局限于一个,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怕死,想吸几个吸几个,但做为修仙路上的小虾米,君凡不得不谨慎对待,只是这一次小命为重,也谨慎不得了。
口吐鲜血只是魂魄震荡的副产物罢了,此时他的灵魂已经布满裂纹,裂纹中恶魂暴起,像是异常突出的青筋,虽时会爆血而出!
无力地躺在杂乱的草地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早知道这么痛,还不如让它把我啃了,这下估计还是要完蛋,慈祥的老爷爷啊,我对不起你…”
眩晕感传来,眼前蓝色的天空逐渐被黑色填满……“弥留”之际,耳边好像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诶?这是哪?凡哥你怎么躺在这儿?”
我…辰玥?别!躲…远点…别崩你一身……血…
无力说出最后一句话,君凡带着莫名的负罪感,干脆地晕了过去。
脑海中,透露出腐朽气息的回忆不断响起:小…崽…裂…,别…了…魂,我…裂魂!
裂魂…
“裂魂?凡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俏丽的身影俯下了身子,耳边传来无力的喃喃声。
眼看青年没有了回应,古怪的脑回路忽视了青年嘴角的血迹,王辰玥抬手抹了抹嘴,随即面带微笑,口含金丹,逐渐探身向着青年啃去。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离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