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来送礼的!
望岳楼,清风商会的包间。
李道三声音低沉、面带决绝,一幅舍命陪君子的样子:
“走吧,是时侯了……”
悲伤又带着苦情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细听之下有些幽怨: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但是,你就不能帮我一把?”
李道三听不得这些,皱着眉,只当没有听见。
“别说的跟惹了什么大事一样。而且是你来找我帮忙的,好吗?你才是主要人物,风大会长!”
“这不是怕大师拿不出来嘛……回去我细想了一下,哪可能搞那么快,还是你提前去看看,真要能就别说,要是不能,正好顺势宽限几天。不然落了大师的面子,倒霉的可是我!”
李道三嘿嘿笑了两声,弯腰直视风会长:
“你真以为我有什么面子?!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
说完就开始直接动手,把风会长从椅子里拽了出来,架住就要往楼下跑。
李道三区区一个宗门子弟敢对风会长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是狐假虎威,李道三没有借助君凡的威名,只是单纯划拳比较有天分……和风会长拜了把子。
就是可惜没有拉上君凡,主要君凡嫌他们两个老……
“李道三!你放开我!好歹我也几十岁了,老大不小了,不要天天整这些,我自己会走!”
风会长只好一同去找君凡,怎么说也是他的剑,叫上李道三纯粹是攀关系,防止君凡不要脸面。
毕竟拍卖会之后,上层圈子里逐渐传出各种各样的谣言,大多都是说君凡如何黑心、如何没有人性。
这都可以理解,毕竟经历了这样的阳谋拍卖会,谁不难受,打不过还说不过吗?!
“等等,要不咱们先备一份礼,真要没问题了,我们就说是来送礼的。”
李道三又开始表现他擅长人情世故的一面。
“说的对啊,我们这两手空空,怎么能无缘无故去看大师工作呢!……还是你宗门子弟看的明白,我这商人就知道挣钱,早就不管那些了。”
风会长这话就是纯粹自谦了,这里的商人哪有不奸诈的。
纯粹的好人早就被整死了,剩下来的不能说完全不好,只能说黑灰参半,哪有白啊!
两人又转头走回包间,拿出了被楼中阵法保护的储物法宝。
这望岳楼的阵法,可是周围数十城最强的,来这里,不把东西放在楼里,别人都要笑话你看不起望岳楼!没有见识!
两人重新向楼下走去。
没走多久,就过了三十四层的大厅,来到了天井的最高层——第三十三层。
“风大哥!你看下面是不是君凡?!”
两人来到天井的旋转楼梯上,说笑间,李道三瞟到了大厅里的几个小点,作为筑基修士这点目力还是有的。
只是下面的情况让他难以确信。
“大师?卧槽!有人要害大师!我们快去帮忙。”
触摸过君凡作品的风会长也在无形中染上了“文粹”,卧槽二字脱口而出。
风大师就要怒翻栏杆,突然想到了君凡曾斩过大妖,又开始自嘲起来:
“嗨!我一个血灵担心杀过血丹的大人物,真把自个儿当回事了!”
“风大哥你懂什么!就算君凡能轻松解决,我们也要假装不知道他的能力,雪中送炭才是最好的,我们直接冲上去‘救’了大师,以我的了解,他还能不认这情?”
刚开始还叫君凡,一开始耍心思,又变回了大师。
风会长也睁大了双眼,感叹这李道三还真是个人物!为了君凡一个人情,脸都不要了!
只是风会长那里有李道三了解君凡。
他可知道:君凡一直被天道针对,表面上威风又轻松,实际上总是生活在生死这悬崖尖头上,别说做错什么,翻一个身,就是死!
李道三看出君凡真的处于危机中了,他是要牺牲自己给君凡争取时间,毕竟他这修为就是君凡给的……没有君凡,他永远不可能筑基!
拉上风会长,也只是私心作祟罢了,人之将死,怕什么秋后算账。
“风大哥!我先下去了!”说完便翻身越下。
李道三不知道敌人有多强,但他觉得……他多半是活不下去了……
虽然话语中充满了豪情,风会长只当他演技好,搞得风会长都要信了!
不过风会长没有轻易参与,他要观察一下情况,别被坑了。
望岳楼一楼大厅,君凡身上魂力激荡,勉强躲过对方的攻击,但被余波切中,削断一只袖子。
“放弃吧道子!这次可是我圣教天四大人亲自进行的谋划,你逃不掉的!”
“这句话可在你那天四大人的谋划之内?”听了这话,君凡有了一些猜测,天四可不是坏人啊。
只是这戏又是演给谁看呢?
“真不愧是道子!这也能猜到,看来天四大人还是小看了道子你啊。”
或许是离天机太远,狂信对于天四的敬仰也淡了不少。
三七只是疯狂挥笔,无数剑气从虚空凝成散落四方,家具婆碎一地,只有受阵法保护的墙面、地面依旧完好。
“主人!坚持住!他没有肉身,只是灵魂附体,只要半个时辰我就能夺过阵法的控制权!”
“聒噪!”剑气转向喊叫中的王徐凤,刚刺到体表,就被阵法挡住。
此时,李云山没有了意识,被阵法禁锢在大厅中央。剩余能控制的力量,也只够护住自己罢了。
也不是王徐凤不愿保护君凡,只是她若保护君凡,她便会被剑气瞬间杀死,望岳楼的阵法也会轻易被操控。
那时,死的就不止她一个了。
眼看杀不死王徐凤,三七又使起了阴招:
“凤娘~我是云山啊,你怎么能帮他人杀我呢?你好狠的心!”
平淡的声音,对于王徐凤却像是魔音贯耳,一时分辨不清。
王徐凤猛一狠心,拔出头上的簪子,用力刺入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你个偷取记忆的冒牌货,也想乱我心智,老娘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和尿玩泥呢!”
王徐凤看似凶狠,其实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混沌,毕竟天机邪族,除了所谓的算天机,最擅长的就是扰人心智。
君凡也开始头疼起来,他现在才十七级的魂力,要到二十级才能发生蜕变,化作仙魂。
可凡魂就是凡魂,哪怕他魂力操控的再好,也敌不过造物那近乎金丹顶级的修为。
“呵,要不是为了抑制住这造物的灵、还要远程操控,导致实力只能达到金丹初期期。就这不知道那个时代的古旧阵法,也能拦住我?”
三七撇了一眼被阵法封住的大门,一脸嘲笑。
邦!
三七的头顶传来敲闷棍的声音,造物被直接轰得以头抢地,碎裂开来,好像没了意识。
身后,是李道三,双手颤抖,心跳的飞快。
“就……就……就这?”
按照修为来说,哪怕是元婴,只要不炼体,被破了防,李道三觉得:估计也就一刀的事。
就是看它没有护体灵气,李道三才决定直接偷袭。
走上前去,蹲下身,伸出手中术法凝聚的棍子,又敲了敲那那人碎裂的头,见没有反应,李道三这才放下心来。
“你来干什么?”君凡皱着眉,依旧盯着地上的三七。
“呃……呃……我是来……送礼的!没……错?”
一支青莲笔被猛地扎向李道三后心,穿胸而过。
君凡挪移的魂力被文气挡住,没有起作用。
“你妈的是来送人头的把。”
三七骂骂咧咧,站起身,捏住青莲笔猛地抽出,血花溅射在残缺的脸上。
“喂!你见过……被爆头就会死的造物吗?呸!废物!”
一把推开已经重伤的李道三。
三七的脸逐渐恢复,嘲笑的神色更加明显。
“抱…………歉…………”李道三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晕死过去。
对面是脸色愈发阴沉的君凡……
“你们……是真想我死啊……”
“是啊~道子~”
“那就死好了!”
面对面的两人脸上同时涌现出癫与狂。
死前反噬的疯狂,大概是君凡唯一的选择了。
又或许……只是演戏?毕竟君凡可是个老演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