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蕊凰大好。
头上绑着个绷带,可以再次出去浪了。
感谢原主就是这么个性格,否则想要出去还的费力找借口。
“小姐,慢着点儿,伤还没好呢。”
跟在后面的灵儿不断提醒道。
被叫烦了,蕊凰会回头应几声,但速度不见丝毫减慢。
没办法,急啊!
如果不是荣氏押着,蕊凰恨不得醒来那天就去‘案发现场’看看。
“喂喂喂,前面的是蕊家小姐吗?”
突然,一个小厮的叫喊声传来。
回头一看,只见一位十二三的小厮气喘吁吁小跑而来。
蕊凰眨了眨眼,感觉这人有点儿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喂喂,你咋又来了!”
灵儿一看来人,慌忙护在蕊凰面前,语气不善道。
看灵儿这反应应该认识,貌似还有些过节。
再看小厮,身上穿着的崭新面料衣服,一看就是特别有钱人家的家奴。
要知道整个隆阳府因为一年最少有一个季节要背井离乡,来隆阳山里躲避蛮戎打草谷。
加上来来回回路上消耗的时间,小半年过去了,经济水平低下。
正常农户处于饿不死的边缘徘徊,做新衣服想都别想。
就蕊家这种富户、官宦人家,做一身新衣服也的过个节什么的。
一个小厮能穿得起崭新面料衣服,可见一斑。
小厮也不恼,站在一丈开外停下,见了礼后才气喘吁吁道:“我家少爷来看望蕊小姐了。”
灵儿皱了皱绣眉,叉着腰:“那天不是看过了吗?又不是不让你们给我家小姐赔礼道歉,多送点儿肉食让我家小姐好好补补,再给些新衣……”
说着,感觉不合适,又改口道:“随随便便赔个几十上百两银子就行了,我们小姐喜欢啥可以自己去买。”
张口就是几十上百两银子,赶得上蕊家大半家产了,蕊凰有些捂脸。
不过这个时候蕊凰也弄明白这是谁了,正是那天从山上少滚下来那个人后面跟着的那个小厮。
难怪看着面熟。
扒拉开灵儿,蕊凰看着小厮道:“你家少爷该赔礼道歉什么的都已经赔礼道歉过了,还给了二十两银子的医药费,我也好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这事儿虽然说起来让人捂脸,但真怨不着谁,要怨只能怨自己倒霉。
没谁会故意从山上滚下来砸人不是。
“蕊小姐稍等,我家少爷说是要和小姐当面道歉。”
说话间一位差不多十一二岁的少年小跑过来。
看着来人,蕊凰眯了眯眼。
这里距离蕊家居住的地方有段距离,少年小跑过来居然面不红气不喘。
身上穿的油光水亮,都是高档细棉布。
特别是跑的急,下摆纷飞不小心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不是蕊凰眼睛长针眼故意偷看,而是那衣服面料太吸引眼球了,居然是丝绸!
丝绸,最便宜的那种一身都要十几两银子。
田镇县的县令正妻,在隆阳山躲避蛮戎的时候都舍不得这么穿。
蕊凰作为蕊家的心肝宝贝,长这么大只有去年便宜老爹过五十大寿,才给她做了一身丝绸裙子。
少年这种时候都能穿出丝绸来,显然穿丝绸是常态,现在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还有少年腰间系有玉佩,这在北方很少见,最少在蕊凰的印象中,没见过。
“小生木少云,见过蕊家小姐。”
少年在距离蕊凰一丈左右停下,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行了一礼道。
诚意十足。
蕊凰福了福身回礼,按照原主的惯例,大咧咧地挥了挥手:“好啦好啦,这里又没有别人,不要行礼来行礼去的这么麻烦,你有什么话说吧。”
木少云抽了抽嘴角,不过没什么惊讶,显然打听过这位蕊大小姐的脾气。
“今天是和蕊小姐当面道歉,那天是少云唐突了。”
说着,木少云有些脸红。
尴尬,太尴尬了!
还好是这么个‘假小子’,若换成京城的那些大家闺秀,来上这么一下就算救过来也的让你负责一辈子。
你若干吭哧一声,人家就敢上吊跳井。
不能说大家闺秀如何,只能说这世道女子太难。
蕊凰可不管木少云想啥,再次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在意:“刚刚我已经说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木少云也没法继续纠缠,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荷包,取出一块玉牌递给蕊凰。
“这是我的玉牌,赠于小姐。
家里在隆阳府有些势力,以后小姐遇到困难可以拿着玉牌来寻求帮忙,能帮上的一定会帮。”
不等蕊凰开口,灵儿又不乐意了。
叉着腰挡住蕊凰戒备道:“你这是随身玉牌吧?我听我们家夫人说过,大家公子都喜欢弄这些东西。
你把这东西送给我们小姐,不会讹诈我们小姐来图谋不轨吧?”
夫人可说过,不能随随便便收外男的东西,特别是小姐逐渐长大了,更不能收。
再过两三年小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万一有心怀不轨的说是定情信物,那小姐的名声就坏了。
私定终身要受猪笼之刑,就算老爷舍不得,小姐也别想再嫁到好人家。
木少云连连摆手:“不会,不会,这只是我们家的信物。”
蕊凰无力戳了戳灵儿的后脑勺。
人家一个经常穿丝绸的,谈吐文雅,举手投足之间和尺子量过似的,长的也剑目星眉的富家小少爷,要多瞎才能看上你家小姐这个假小子……
不是蕊凰自黑,蕊家也就在田镇县算是一号人物,去南阳郡都排不上号,根本入不了真正大户人家的眼。
况且蕊凰虽然长得很好看,肌肤细腻,但也就个十来岁的小破孩,一点儿都没长开呢,根本看不出丑美,还没到有人惦记的时候。
在灵儿委屈的眼神中,蕊凰接过林少云的玉牌。
入手温凉却又有一丝淡淡的温暖,显然不是凡品。
不等蕊凰道谢,一队人马跑了过来,看动作个个都有些身手。
“少爷,郭将军派人来通知,在隆阳山附近发现蛮戎骑兵,让靠近外围的人往里面转移,其他人警戒。”
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停在木少云身前,行了个军礼道。
木少云眉头微皱:“蛮戎的人咋么到这里了?”
“不太确定,不过根据郭将军的推测,这些蛮戎骑兵或许是误打误撞孤军深入,也有可能是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