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永乐帝便下令回京了,在一切都收拾完毕之后,终于在晌午之前回到了凤都。
南清在云涟宸的马车后面,在云涟宸到了府邸的时候,南清也刚好到了府邸。
青衣在回来的路上没有再和太医院的人在一起,而是和南清搭乘的同一辆马车。
因为南清腿伤的不便利,青衣率先下了马车,立在一旁接过南清的手,搀扶南清下了马车。
南清下来时,云涟宸也正好下来,一旁的侍卫帮忙搀扶后面的元尚。
南清向那边看去的时候,云涟宸正好也望向了这边。
二人视线交汇,南清移开了视线,进了府里。
云涟宸看着众人将元尚抬进府里,才在官家的提醒中进了府邸。
......
回到宫里的永乐帝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福宁殿的永乐帝没有理会桌案上的奏折。
转而拿起了笔开始写字,不过或许是时机不对,写出来的字都不能让永乐帝满意。
永乐帝拿起那张纸端详了片刻,将它团成一团,丢在了大殿上。
永乐帝重新研墨,拿笔蘸取墨水,永乐帝看着眼前空白的宣纸,有些不知道写什么。
最后还是被那片晕染了大片的墨迹吸引了心神。
叹了口气,永乐帝将那只笔放了回去,站起身,来到一旁的架子上。
永乐帝的手在架子上摸索,最终停在了一个纹样特别的盒子前。
永乐帝踌躇了片刻,将盒子取了下来,永乐帝拿着盒子重新坐了回去。
盒子是方方正正没有任何纹样的桃木盒,上面隐隐还能嗅到桃木的味道。
永乐帝拉开了盒子,一枚月牙形的玉佩连带着一个小小的桃花短枝样式的簪子。
永乐帝注视着那块玉佩,这并不是本国的东西,而是荆南国的东西。
清平国讲究人和团圆,所以玉佩也大多是圆形,又或是两块拼接在一起的鲤鱼一类吉祥的物件。
绝对不会有这种月牙形的。
反而是荆南国那边因为国土有一半是大片大片的草原,所以算是半个游牧民族。
那里的饰物多是些兽牙骨头一类的,所以便有了这种与兽牙形状极像的月牙形的玉佩。
这是原来的慧心明丽贵妃的遗物,她是荆南国送来的和亲公主。
她并不想传统游牧民族生长的女子那般奔放热情,反而偏向小女子的性情。
她明朗热切,是真切的存在于永乐帝心里的。
永乐帝并没有沉浸太久,因为殿上出现了一人,是洛风。
“回陛下,属下查探过,猎场哪里围栏被人为割断了,连带着标志一起毁掉了,燕王那边其实也被割掉了,也确实和宸王起了冲突,只是燕王正好遇见了巡查的侍卫,就没有再往前。”
“宸王方向上的侍卫因为腹绞痛回来找人交接,但是因为时间上正好错开,所以宸王不小心走出了猎场的范围,正好遇见了出来觅食的黑熊,想来是将宸王殿下当做了猎物。”
永乐帝没有出声,挥退了洛风。
永乐帝将盒子关上放了回去,转而走到了一旁的藏书架上,一步步走到了那个永乐帝十分熟悉,却又从来没有久留过的地方。
架子上在一堆书籍的下面压着一个卷轴,永乐帝将卷轴抽了出来。
小心的拭去卷轴上厚厚的灰尘,即使灰尘粘连在了明黄色的衣袖上。
永乐帝小心的打开了卷轴,这卷轴放了许多年,卷轴的主体都有些泛黄,连带着画面都有些模糊。
卷轴上画着一个女子的画像,这幅画像的描绘者丹青技艺并不精湛,但是还是画出了这位女子的六分风貌。
也许是因为卷轴的时间太过长久,女子的面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画中的女子身着一身蓝衣,被风吹起的衣袖飘逸的停在半空。
女子手上拿着一把轻罗小扇,扇上绣着一个白黄相间的小狸猫。
狸猫画的十分传神,隔着长久的时间都能感觉到由内透出来的明朗娇俏。
扇子的小角落还绣着一个小小的晨字,清晨的晨。
御膳房已经将膳食都布好,许公公敲了敲殿门,开了一半,向里行礼说道:“陛下,御膳房已经将膳食布好了,今日还做了您爱吃的平宁烩饭,陛下可要用膳?”
永乐帝摸了摸卷轴的边角,将有些破损的边缘抚平,小心的将画卷卷了起来,没有放回原来的地方,而是放在了离床榻最近的木柜里。
永乐帝挪到了偏殿的桌子上,很轻易的扫到了那碗平宁烩饭。
这餐桌上的膳食那个不是样式别样的,只有那个烩饭很特别,很像是寻常人家的剩菜拌饭。
永乐帝尝了尝,并没有印象中的好吃,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
永乐帝不知出了什么心思,宣布罢朝半月,有急事便上书奏折。
南清倒是好好的在床上好好的养了半月,而云涟宸那边早就好了,今日更是去了京中分外有名的摘星楼。
摘星楼其实一般的百姓是没有办法进去的,这摘星楼只招待世家子弟和百姓口中的“官老爷”。
今日云涟宸凑好进了摘星楼,这也算是云涟宸第一次来此。
摘星楼的布局和寻常的酒楼差不多,只是一楼的大厅处依旧是包厢。
摘星楼一共三层,每层都是包厢,包厢很隔音,一楼的中央是一座假山,有水流从上方不断流下汇成一条水流流至地底。
而今日摘星楼突然放出消息,从明日起闭门,三日后将会开放,到时候如若谁能登顶,摘星楼的归属权便属于谁。
而这公告正是由一楼的掌柜放出的。
一下引起了轰动,这摘星楼就算拿到手里不做酒楼,光内部的布局和这楼就价值不菲,倒是没想到这老板居然会免费往外送。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在城中热议起来,远远超过了前几日永乐帝罢朝的热度。
城中自认为自己有能力的人都表示想要试上一试,没成功也没事,能见一见这摘星楼长什么样子就十分不错了。
云涟宸隔着厢房的纱幔向这楼里望去,果然在这楼里的人对于摘星楼的这般行径也颇为疑惑。
云涟宸喝了手里的茶水,不再管这里的情况,回了府里。
在他看来,摘星楼既然敢这么毫无忌惮的放出这个消息,那必定心中有数,不会轻易便被拿了去,特别是这看起来像是十分简单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