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殷这次来，可能一为试探清平近两年的发展，另一个便可能是为了和云焕恒联手，毕竟有敏钰公主的情分在。
而以云焕恒的情况来看，他答应的几率十分大。
不过云焕恒是个自傲的性格，如果卫殷过于强势，云焕恒恐怕不会愿意屈居人下。
卫殷的自傲不同于云焕恒。
云焕恒的傲气大多是因为永乐帝的宠信，以及自己母国的强盛，卫殷则是对于自己本身能力的信任，是一种尖锐对外的刺。
不同于云焕恒会因为对自己盲目自大而骄傲，卫殷更像是作为一个局外掌棋人，纵观全局后的胸有成竹。
对于两人是否达成一致，现在还有待考察。
不过很明显的一个事情便是，这凤都安静不了多久了，如果两人联合了，三月之内必有动静。
以荆南皇帝的情况看，恐怕已是强弩之末，荆南皇宫里应该不会安静。
卫殷不会放任其他人试图夺走他的囊中之物的，如果说通了云焕恒，肯定会有动作。
“王爷不必担忧，我们只需要等待时机便是。”
南清开口打破了沉默，云涟宸也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依你看，这时机什么时候会来？”云涟宸直直对上南清的眼睛。
“三月之内，必定会有人将这份礼物送到王爷跟前。”
“既如此，本王便等着了。”
云涟宸说完起身准备离开了，芸娘上来走到云涟宸的面前将茶杯放到端盘上。
云涟宸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所以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芸娘身上，这股味道云涟宸似乎在他幼时时常能闻到，一直到他十岁后才消失。
“芸娘是会制香吗？”
云涟宸拉住芸娘的小臂问道，南清闻声看过来，芸娘端木盘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
南清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不过芸娘也只是紧了紧手，并不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
不过如若是正常女子，被云涟宸拉住手臂，即使掩饰的再好，脸上都会有欣喜，毕竟云涟宸的皮囊可是万中无一的。
芸娘的脸上反而是可以隐藏的恐惧，或许是因为芸娘的年纪，早过了怀春的时候。
“民女因为意外，记不得以前的事了，还请大人见谅。”
云涟宸又看了她两眼，没计较她称呼上的错误，转头朝南清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芸娘朝着南清行了礼打算退下。
“刚刚的是宸王，并不是什么大人。”
“是民女有眼不识泰山，给大人造成麻烦了。”芸娘慌忙的跪下说道。
“无事，他既没怪罪便证明他不在意。”南清扣了扣桌子。
“你不用惊慌，我看你沏茶的手艺不错，茶有些凉了，再去沏一壶新的亲自送到我院里。”
芸娘起身取过南清手边的茶杯一并带了下去。
南清在回院的路上截住了一个婢女，让她将青衣叫来。
南清前脚到院子没多久，芸娘便带着一个婢女敲门进了屋子，手上拿着沏茶的用具。
“天气寒凉，如果从花厅拿过来，恐怕走到半路这茶便凉了，我便自作主张将用具带了过来。”
南清没有责怪她，因为她的本意便是如此，至于尊称一类，她也没有强求。
两人将东西放好，另一个跟来的婢女便退出了房门，只留下了芸娘一人忙碌。
青衣也很快到了，推门进来便看到芸娘在沏茶，没有问为什么，青衣坐到了南清旁边。
南清没有看他，只是专注的看着芸娘的动作，青衣也转过头去看。
芸娘的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桌上是用具粗略一看数十种，但是芸娘并没有因为繁琐而乱了阵脚。
很快茶便沏好了，芸娘将茶杯一一端到桌上，讲用具收拾好，便将退至门外的婢女叫进来，两人一起将东西带走了。
等人离开了，青衣才开腔问道:“今日叫我过来，便是为了喝这杯茶吗？”
南清脸上的神色认真，拿起茶盖放在了茶垫上。
“我有个疑问，不过说之前，你先品一品手边的那杯茶。”
青衣在南清认真的视线中端起茶杯，仔细的抿了一口。
浓郁的茶香在口腔蔓延，一股清香，入嘴微苦，然后回甘，下肚之后嘴里又浮起奇异的果香。
“这茶如何？”
“这是花厅用来招待客人的茶？”
南清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青衣的答案。
“这茶汤确实不俗，以那寻常的茶都能冲泡出这般滋味，倒是有几分真材实料。”
青衣说完也想到了矛盾的地方，以那日初见时的穿着来看，这芸娘应该只是个民间女子，一般人家怎么能学来这手艺。
再者说，即使家里有钱去学，也没有几人能教。
“你也想到了，那日劫匪领头人临走前对我说，这是送给我的礼物，两者结合来看，其中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这么看，这芸娘原本如果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女，那便是在富贵人家做过婢女，并且地位不低。”
“对，只是目前来看，我们没办法进一步缩小氛围。”
青衣将茶杯放下，手臂搭在桌案边缘。
“这么说，那些人想要抓她绝对是因为她身上有值得挖掘的秘密。”
青衣眉头微动，又说道，“不过也不必太心急，那些人也许和我们之后也不会有交际，所以这芸娘身份是什么，与我们也没有干系。”
南清低头看着澄澈的茶汤，脑中思绪万千，但是最后还是一一推翻脑中证据不足的猜测。
这事确实不是什么要紧的，没必要耗费太多心神。
只是她总疑心，既然那些人是为了抓她，又为何要在成功的时候将人丢下，甚至干脆利落的撤退了。
即使寺中有武僧，但是如果他们非要将人带走，应该也不是难事。
总之，这些人刻意将人留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只是现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分心在这件事上。
也许他们想要的便是让她分心，不过这个猜测如果对了，事情反而更棘手了。
毕竟敌在暗我在明，并且对方的情况丝毫不清楚，如果对上，相当不利。
看着南清似乎越想越多，青衣开口打断了南清的思绪。
“蛊虫发作的日子快到了，在这京中恐怕多有不便，毕竟隔壁是个定时炸弹，再加上发作之时恐怕有所疏忽，到时候如果被撞见，恐怕对计划有害。”
“你说的在理，只是去哪临时找一出周密的居所？”南清思索着提问。
“不用担心，城郊十里外有一处宗中的宅子，记得是个商人的名字，哪里有我们的人在，再加上位置偏远，倒是合适。”
青衣将茶水饮尽，开口建议道。
“何时动身？”
“三日后吧，不过可能会耗些事日，比较这两年这蛊虫愈发的难控制。”
南清明白青衣的意思，这蛊虫确实是个麻烦，不过这是她选的，怨不得别人，倒是有些连累青衣也跟着周折。
“那我便写道折子呈上去，永乐帝那边应该会应允。”
“对了，林凤溪那边传了消息过来，她已经按照时间服了药，这几日永乐帝正高兴，想来没时间去管这些琐事。”
“嗯，林凤溪那边你让黎太医看着点。”
“好，太医院那边我会安排好的，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