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南清解释为何有疑问,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像是庄严肃穆的号声,在呼唤着。
“荆南攻城了,将军。”
“速速赶往城墙。”
吴疾严肃的朝着三人吩咐,那三人抱拳离开,甲胄摩擦的声音响起。
“荆南攻城了,末将恐怕要上城墙主持大局,剩下的事只能容后再议。”
“事情紧急耽误不得。”
南清跟在二人身后,往城楼赶去,一路上遇见的百姓众多,虽然面上有些紧张,但还算镇静,遇见吴疾还会喊两句。
这显然得益于吴疾的治理,百姓对吴疾的能力十分信任。
一路上了城楼,来往士兵列队匆忙的集合,守在自己的位置,慌乱中不失秩序,应对有序。
南清站在城楼上,定眼瞧去,城外五百米处,黑压压的一片,是列队整齐的荆南军队。
随着荆南旗帜的挥动,原本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被撕裂,迅速的分开变换队形,列阵向前攻进。
城门上的士兵全神贯注,等待着命令。
眼见着荆南的军队踏进了弓箭的射程,吴疾面色严肃,在心中暗中估算着,微微抬手,一旁的旗手将命令转成旗语向四周传递。
弓箭手搭箭拉开弓弩瞄准,眼睛紧盯着城门下的目标,额头上因为紧张冒出汗珠。
汗珠逐渐汇集,顺着额头向下滑动,一直到了睫毛,手下一松,箭矢便随着命令发出,密密麻麻的剑雨在空中形成。
顾不上擦汗,甩了甩头,便再次搭箭开弓,等候着下一次发号施令。
南清看着城楼下的士兵,箭矢被前面的盾牌挡了大半,剩下除去被刀剑挡下的,只有五分之一的箭矢命中目标。
又是一波箭矢,这次的箭矢上燃烧着火焰,还没落地,下一波箭矢便紧接着脱离了弓弩。
火焰点燃了衣衫,没多久便有人扛不住,在地上翻滚起来,试图扑灭身上的火。
“啊呵……救火……救命……嗯哈……”
一时间惨叫接连不断的响起,阵型被打乱了。
吴疾迅速的挥了几下手,朝着身后的士兵吩咐:“瞄准了,时机转瞬即逝。”
士兵点头示意,手中的旗帜迅速的变换着,传递着命令,一直传出很远。
在几波密集的箭雨之下,列阵的士兵锐减,不过对方也出动了弓箭手,不过碍于地势上的劣势,只能在箭雨间隔时间中搭弓。
吴疾看着底下的弓箭手,躲过了飞向他的箭矢,城墙上的弓箭手一旁都会有士兵将箭矢击落,不过再怎么样也会有疏忽。
城墙上陆续有士兵被射中,很快又会被填补,中箭的士兵便被会带下城墙统一救治。
“传令下去,弓箭手分两拨攻击,尽量缩短时间间隔,瞄准目标,箭矢不要落空。”
命令随着旗帜挥动传递,旗手旁边的士兵解读命令下令,庄重的声音在呼啸的风被刮散,传回南清这里的时候,已经辨认不出内容。
南清向后面的大军看去,最前面有架格外显眼的营帐,可以随着队伍移动,哪里也站着旗手。
南清定睛看着那人,很快便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那人很快便挥动着手中的旗子,将命令传递下去。
各国的旗语各不相同,所以即使南清对刚刚的清平的旗语看出了门道,也猜不出荆南的旗语。
城下的队伍很快有了变化,盾牌上下连接,排成一列,将弓箭手护在盾牌后,在弓箭手射箭时打开缝隙,箭矢脱离弓箭后再次合拢。
伤亡减少了许多,箭矢的准头虽然差了点,却是最好的办法。
箭矢的三分之一射向城楼,正冲着南清几人,显然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念头。
城楼比一旁的城墙还要高一些,能达到这个高度的箭矢锐减,不过接二连三的箭矢还是很棘手的。
一旁早就戒备的士兵用盾牌遮挡住几人,将箭矢挡住,零碎的箭矢射在地上,有些插进了城楼的柱子上。
旗手身旁的士兵正挥剑抵挡,不过一个人终于疲于应对,自己被几只漏网之鱼射中了。
有些箭矢被坚硬的甲胄挡住,掉落在地上,不太巧的是一支箭矢擦着甲片的缝隙刺进了胸口,紧接着几根箭矢射中了他持剑的手臂。
剑应声而落,那人跪在了地上,旗手的身影暴露在空气中,南清三步并作两步越至二人身前,抬手抓住了空中飞来的箭矢。
倒地的士兵很快被赶来持盾的后背兵带走,下一波箭矢已到城楼上,南清脚下一个巧劲,将地上的剑拿在手中。
手腕转动,剑身打在一只箭矢上,将箭矢击落,剑身不停的变换位置,将接二连三来到身前的箭矢打落。
三只箭矢破空而来,带着惊天之势直逼南清面门,与刚刚的箭矢天差之别。
云涟宸看着南清动作,不自觉的提起一口气,一旁的吴疾也正注视着南清的动作,对于南清的安危还是十分在意的,毕竟是上面来的,如果出事,军心难免动摇。
云涟宸见情况紧急,抽出身侧的匕首,朝着箭矢扔去,想要将它打落。
南清将剑抛起,打落头顶上的寻常箭矢,反手握在剑柄上,抬臂,手中用力剑身直直的对上那支箭矢。
一阵金属碰撞声,箭矢的暗劲透过剑身传到南清手上,南清手臂一麻,很快箭矢歇力掉落在地上。
顾不得其他,将剑抛起,挡住紧接着的箭矢,南清在剑上用了三分内力,这次箭矢很快歇力,败下阵掉在地上,不过剑身也很快的碎裂开。
另一只箭矢已到南清眼前,距离不过一尺,南清眼神一凛,正欲寻找破解之法。
只见一枚匕首迅速的撞上箭矢,强行改变了箭矢的方向,箭矢偏移轨迹,擦着南清耳边滑去,削去南清鬓边的几缕发丝,直直的插进身后的柱子。
箭雨停了,城楼上的盾牌很快便被撤下,南清看了眼安然无恙的旗手,重新回到城楼旁。
“下次不要这番莽撞,若无十分把握,还是不要妄自出手。”
云涟宸忍不住朝着南清说道,许久才得到南清的应声。
一旁的吴疾看了看两人,在其中周旋了两句。
“想不到国师大人还有这般好身手,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吴疾哈哈的笑了两声,看了眼一旁的神色认真的云涟宸,又回头添了句。
“战场上伤亡不定,大人还是不要突然出手,以免将自己陷于危难中,那于军心可是打不利。”
“吴大人说的本官明白,眼下还是战况更重要。”
南清朝着城墙下望去,荆南的军队离城门已经只有不到一百米,但是军队却突然不动了,成防守状态。
战场上响起了号声,随着号声接连响起,剩下的荆南士兵不进反退,迅速的撤退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