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就想通了,我已经很谢谢你能在最后……”
薛子羡听得眉头是越皱越紧,都说了不爱听这些,她还一直说!他连忙出言打断
“好了,进屋”
盛长歌笑笑,没说完的话只能吞进肚子,乖乖的跟着他进到屋子里。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已经很感谢他到最后还能再给她一个地方安稳度日了,虽然之前是埋冤他的,只是到了后面就想通了而已
“主子,药熬好了”琉璃端着碗热腾腾的药进来
薛子羡刚把长歌送到榻上盖好被子,他反手接过药碗,药味扑鼻而来,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拿起勺子先是自己轻抿了一口,药味的苦在他嘴里迟迟不能消散
“琉璃,去拿两块儿糖来”
“是”
长歌看着他的眉目,不禁伸手想去替他抚平,带着丝寒意的手抚上他的额头时却是异常舒服,薛子羡唇边总算是勾起了个笑
“我最近老是回想起常安的种种,初见你时你眼里的那种纯粹,我到现在都觉得很好看可是……”
长歌顿了顿又道:“子羡,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都这样独善其身”
薛子羡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一时间竟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幸好琉璃的出现才打断了二人如此的气氛
药碗里添了一块儿糖,薛子羡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拌,直至糖块儿完全融化,他才又再尝了一口,尝到比先前的味道好多了,他才舀了一勺放嘴边吹了吹送到了长歌嘴边
长歌自然的喝药,尽管加了糖却还是有些苦,一连几口长歌都是皱着眉头喝的,药味的臭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实在是不舒服,就在喝了半碗后,她把头侧向了一边,薛子羡看她喝药是看的比自己喝还难受,看她这般抗拒他也愿逼迫,只是这药是有助于补上她近来身体上的虚耗的,虽然她不想,他却还是舀的满满一勺放在旁边,再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告诉她
“乖,我特地给你留了块儿糖,最后一点喝完了就吃,好不好”
盛长歌胃里的恶心消散不去,看着他的执着她倒显得无从拒绝
看到她的迟疑他又道:“那不然我陪着你喝,你看好不好”
?陪着自己喝?他帮她喝一半吗?那也不是不行
没等她回应,就见他端着药碗把药整个儿都倒进了嘴里
然后就是自己唇齿间的药香再一次扑鼻而来,薛子羡直接吻上了长歌,药水通过他流进长歌的嘴里,长歌的自然反应是愣愣的吞咽,薛子羡却好像是不满足,抱着她的脸夹杂着药味苦涩的一个吻来的汹涌,薛子羡贪婪万分,迟迟不肯松口,直到长歌回过神奋力推开他时,他才放开了她
长歌趴在床上喘着粗气,薛子羡也不恼,轻拍她的背脊替她顺气,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长歌抬头刚想要质问他,却被他赶紧塞进嘴里的糖止住了发问
长歌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让你离开我了”
盛长歌充耳不闻,并不打算回应他的话
屋子里静默了良久才听得他略带些叹气的口吻“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便听得他轻声离开,长歌这才回过头,定定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一切都来的未免太过晚了,若是当初能听到他这些话,又怎么会还有这些事呢?
长歌苦笑着摇摇头,倒也不是埋冤他,只是感叹他这深情用的时间不对罢了,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顾朝明,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就这样的日子,一连几日,薛子羡日日都来喂药,长歌也长了心眼,不敢再推脱,每次送来都只能捏着鼻子一饮而尽,以此减缓药水带来的苦臭
不过这药臭是臭了点,可对她的身体好像还真是有用的,这一日一日的好像是比之前会好很多,只是也不知是否当真能解。
“我看你最近两日身子已有大好之势,明日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可好?”
“好”正巧很久没出去过了,呆着都要发霉了,出去透透气也好,就当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随便走走逛逛也能心情舒畅些
“主子,有贵客到”
天影急匆匆的从外面而来
薛子羡温柔抚上我的脑袋细心的叮嘱着“我明日来接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并未拒绝他的这份温情,看到我的回应他像是格外满意,走的时候嘴角的笑扬得老高
有阿亚在,我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无聊,现在没事的时候就是拉着她和我下棋,她倒是像久了不下,棋艺生疏了一般,和我是怎么下怎么输,时间一久我就觉得无聊,碰巧今日也不知哪里来的闲心,听说后院有处桃花开的正好,我便嚷着要去,阿亚自然听话,琉璃也是拿我没办法,只得被迫作陪。
来到这处后院才发现,原来这里面也并不大,不过寥寥几颗桃树,但花却是开的甚好,微风拂过,吹落枝头上本就该凋零的花瓣,我抬手轻轻接住了一片,粉嫩的颜色十分悦目,我将手里的花瓣轻轻一吹,花瓣又跟随着风在风里飘荡起来
厅内,薛子羡正襟危坐在上方,在他的左手边坐着的正是倾城
薛子羡饮了口杯里的茶,全程并没有表露出其他多余的神色,良久才听到他的声音传来
“你认为,你可以拿什么威胁我?”
倾城笑道:“不是威胁,是商量”
“哦?是吗?这还不是威胁是什么?既然来都来了,不妨留下小住几日”
这女人居然拿着长歌的命来要求他割让大半个疆土给齐国,真是好大的口气
“顾朝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计就快到了,我来找你本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考虑考虑,你这般作为,那我可就给不了你什么了”
薛子羡握茶杯的手骤然一紧,他从心里是不想看到顾朝明的,不为别的,就因为长歌的心里住的是他,他无法忍受这样情况的再一次出现
“若殿下做不了抉择,那倾城只好铩羽而归了”说罢她就要往外走,她就是算准了他必然会叫住她,果不其然
“与其逼我割让疆土,不如与薛国联盟合作,合盟的利处绝对不会小于割让”
“齐国要的,是实权而不是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