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最近来了好多外地人这些外地人都像是在找人”
“你还没听说啊都是来找前国大将军的”
“我说呢这么大阵仗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排场啊,不过要我说这前朝的大将军能在咱常安嘛?这些年也没听有哪位大将军搬迁至此啊”
街边小贩讨论的正热闹,一时说得入神竟未留意到后方疾驰而来的烈马眼见马也到了面前那小贩转过头已是慌的迈不出步子骑马之人拉直缰绳马儿上半身临于空中这前脚落下怕是这人得被踩死了危机之时路上冲出一年轻人其速度之快旁人还未看清这来的是谁只见这人已闪到马下掌中运转内力手掌化作刀势一掌劈下马儿吃痛步子偏倚落下马背上的人极力勒住缰绳这才控制住马匹
“多谢多谢小徐大人”
小贩连滚带爬的爬到了路边手不断的拍着胸口和路边的小贩又闲聊了起来“太危险了太危险了世事无常啊刚我可是鬼门关走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谁家公子,当街纵马,这般危险”见这人无事众人悬着的心才骤然落下当然也不免笑话刚这小贩,心这般大,刚才死里逃生,这时候又这么精神的还谈论起刚才的情况,这静下来的街道便又热闹起来
“可不是多亏了这小徐大人眼疾手快”要说咱这小徐大人自己分明是个女子功夫却了得,一身青衣着身也竟不觉得突兀这小徐大人是江南这边对她特有的称呼只因为这大人是徐府小姐的护卫但这护卫这么些年但凡街上何处打架闹事都有她帮忙一一摆平,加之那徐小姐徐老爷乐善好施也是受这一代人爱戴的故尊称了这位小娘子为小徐大人
这位小徐大人对着骑马的男子微微颌首似是已表达刚才的歉意这时便听路边一个卖橘子的阿婆说道“这小徐大人都来了想必徐小姐也是来了吧?”
众人笑意相投眼里都是和善似是把刚才触目惊心的事抛之脑后了
“阿婆在这儿呢长歌在这儿呢”
只见路边一穿着粉白色服饰的女子摇着手往这边靠过来这女子似是累的不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埋冤“阿亚下次慢点我跟不上我哪里跑得过你啊”
“是”刚才还冷若冰霜的女子面色缓和了些
“来长歌,累着了吃个橘子”
卖橘子的阿婆甚是喜欢这小丫头,这丫头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个性虽是有些顽劣,但心眼好,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没少被她帮衬。
刚才那马下还在讨论的小贩这时也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前招呼着徐家小姐“哎徐丫头来 我板子上的肉你随便提就当是我老李感谢你们的”
众人也跟着附和“对呀,长歌快来吃串冰糖葫芦”
“长歌,快来快来我这儿有绿豆糕”
徐长歌笑脸迎人对着众人笑道“多谢各位阿婆阿公的招待长歌心意领了长歌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吃”
说完便拉着一旁的小徐大人走了,没走几步她察觉身后有一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她这才扭头看向了刚才那马后的马车,只见马车内的男子也正看着她,看到她回头他似是有些吃惊,不过那吃惊的神色稍纵即逝,转眼便对着那回头看自己的女子浅浅一笑。
长歌不作理会转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路边还传来刚才阿婆的声音“哎长歌橘子拿着边走边吃”
长歌头也不回回声道“谢谢阿婆我下次来多买点,阿婆可得把好的都给我留住了”
众人一阵轰笑,这徐小姐还真是会逗人开心
马车里的男人听后嘴角也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知秋,长歌怎的还没到,该不会是路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吧?”说话的是一位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子,只见她柳眉凤目,肤色白皙,只是太白了尽显的没什么血色,一眼看去倒像是大病初愈的人一般。
身旁的男子同一身蓝衣着身,眉目间尽是温柔,手心轻拍女子的手背以示安心“无需担心,无人能伤的了她,依我看她定是又去那里凑热闹了”
“到了到了这不就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徐长歌可谓是人未到声先到
大门推开,进入隔间,徐长歌坐在了刚才那男子的右手边,也顺势拉着阿亚坐下。
坐下是还不免嘀咕“还是嫂嫂好,嫂嫂担心我,为我着想”
徐知秋伸手轻轻往她那脑袋上一敲“你啊你说吧又去那里了,闯了什么祸?”
长歌吃痛的捂着脑袋“哥哥凶死了,我可没闯祸,我就是来的路上看到别人纵马差点踩上那卖猪肉的李伯,我就让阿亚帮帮忙而已!这才耽误了时间,其他我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徐知秋半信半疑“今天这么乖?”
“可不嘛,所以!哥哥,腿疾!需要一壶酒”长歌满含期待的望着他
徐知秋笑着摇摇头眼里尽是无可奈何,他这个妹妹还真是让他无从拒绝
“早就命人给你温好了,天寒,近来腿疾可好?”他这妹妹小时候也是吃了许多苦,父亲让她从小习武,说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过他是没懂,家里有他就可以了,何须妹妹也这般辛苦,况且父亲还要求长歌精通但却不能在旁人面前显露,他心中疑惑好久,也问过好几次,可每次问到父亲,父亲也只说以防万一,他便只能住嘴不再多问,而她这腿疾也是小时候父亲为求狠厉,将长歌置于寒潭练习,日子长了,便落下了病根,就为这事母亲可是埋怨了父亲许久,直到今日也还是母亲用来训斥父亲的其中一件。
“还是哥哥好,放心,我无碍无碍,这酒喝下去就更舒服了”她这腿疾每逢冬季来临便会有不同程度的疼痛,请了好多大夫都无法根治,只得喝点热酒,缓解疼痛的感觉,只是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虽常喝酒但就是喝不了多少就醉了。
徐知秋心中还是隐隐担心的,这么些年自己也是为长歌找了好多云游大夫、方士,却无一人能根治,为了这事,徐家上下也是操碎了心。
“一会儿吃过饭,我在河边为你嫂嫂准备了烟花,你可一同去”徐知秋的手握上言宋的手
言宋也是个苦命的人,自幼父母双亡,在徐家长大,徐家上下对她极好,与知秋二人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徐知秋从小时候开始便告诉她要娶言宋为妻,如今可算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自当陪同,我可就等着你们成亲了好哥哥好嫂嫂”
言宋脸皮薄,听长歌这么一说脸颊就烧的绯红,说话也结巴起来“妹妹,妹妹休要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哥哥就是想借着……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徐知秋伸手给捂住了嘴巴,只得呜呜几声,徐知秋蹬她一眼,她只得闭嘴,徐知秋这才放过她正色道“别拿你嫂嫂打趣,好好说话”
长歌不服气到“是是是”
趁着空隙,温酒已经上来,长歌兀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蹙着眉头砸吧一声“好酒”
徐知秋不放心叮嘱道“少喝些,喝多了回家免不了一顿责罚”
“我知道,反正父亲也打不过我”长歌露出一脸得意
还真是现在徐府上下还真是没人能打得过她,她这一生的奇遇以及资质毕竟是比寻常人好,就连和徐知秋比起来,徐知秋的聪慧也就显得不过如此了
“不可对父亲不敬”徐知秋如同老父亲般
长歌挺直腰板儿义正严辞道“没有不敬,正常切磋!”
“罢了罢了夜幕降临了该去了”
一行人就这么一起一路上有说有笑,有了长歌的加入,四人的气氛活跃了不少,压抑沉闷的气息早已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