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倒也意外,只是唐磊倒显得不那么惊奇,他此行本就是盱阳来的,想来怕是盱阳有什么变动。
打斗后,唐磊便去了知府府中,长歌嘱咐,也将聂文静一并送了过去,这一次的聂文静倒也没闹,出奇的听话。
顾朝明不愿暴露身份,故还是和长歌住进了客栈。
晚间,二人坐在客栈屋顶赏着月亮,顾朝明才开口问道他心中的猜疑,或是结果,他也猜了个大概,不难看出那人的招式来源,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他不愿让长歌为难罢了,即便明知道那人是奔着杀他而来。
“今日那人为什么放他走?”顾朝明尽管知道答案,却还是想看长歌的抉择,是告诉他还是替那人隐瞒?
长歌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反正也瞒不住他,不如都告诉他
“他是薛子羡的人,今日我饶他一命你怪我吗?”
顾朝明起码得到了自己想要听的答案,她没有隐瞒,和他猜的也八九不离十
“不怪,只是下次你莫要再深陷其中了,有我在你前面就够了”
“顾朝明”长歌轻唤他名字
原以为,薛子羡是对她最好的人,所以剖开了心的回之以他,谁知却抵不过一个皇妃,却也是当初那个对她提交易,对她坏惨了的一个人,竟会这般待她,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心都被融化了,只是不过片刻,便又恢复如初,她也怕,万一是第二个薛子羡呢?
顾朝明轻声答应:“我在”
长歌欣慰一笑,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身边繁星点点,看起来好像是星星将月亮困在了中间一般。
长歌低声呢喃:“有时候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我困住了我的月亮,还是我的月亮困住了我”
“月亮是自由的,你也是,谁也没困住谁,是自己困住了自己”
顾朝明说的轻飘飘,但这一字一句却都重重的落在了她心上。
是啊,都是自由的,谁也没困住谁,能困住她的只是她自己罢了。
次日,长歌不愿在停留,只是匆匆留下一封信,让小二到知府大人府上交给一个叫唐磊的人后便开始了去往常安,这一次走招呼也没打,因为唐磊是要留在这里的,聂文静她也没打算带上,好不容易安静点,可不得赶紧跑嘛。
常安位于盱阳的右边,三人也就骑了半日马就又回到了常安,一如既往的繁盛与热闹,长歌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最初。
姜尚驾马差点踩到摊贩,还是阿亚救下的,也就是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顾朝明,坐在金贵的很的马车里,她突然有点疑惑“唉,我记得你当初不都坐在你那金贵的马车里的,这次怎么肯同我一起骑马了”
顾朝明没好气道:“还说呢?还不是你,非要骑马,我又拿你没办法,总不能你骑马我坐马车吧,对吧?不过长歌,本王这腰酸的,你可被给我好好揉揉”说着顾朝明还揉着腰凑到她面前
盛长歌也不客气,一拳打过去,顾朝明吃痛的“哎哟”了一声,毫无王爷样子可言
被打了一拳,他也不气,反倒还没皮没脸的继续道:“怎么还打我?害羞了不成?好好好,姑娘家脸皮薄,晚上我在说,晚上在揉”
长歌抡着拳头就要再来一下,这次顾朝明却赶紧就开跑,顾朝明跑在前面,身后是盛长歌提着拳头追着的样子,也不知跑了多久,反正是跑累了,顾朝明手扶着膝盖弯着腰,累的气喘吁吁的,长歌也是,累的很,也就不和他闹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补回这一拳今日就当放过他一马。
二人走到盛府门前,整个盛府大门紧闭着,长歌却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反倒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
顾朝明这时又笑着来“长歌,你记不记得当初我说带你去都城,你也是在石阶上等了我好久,腿麻了还不说!”
“你还说,还不都怪你,让我等了半天,又冷又麻”
顾朝明陪笑道:“好啦,以后,我等你,大不了让我等回来”
长歌扔给他一个白眼,这时才见着姜尚赶来,到了常安后,他本来是想远远的跟着的,可谁知这两人却跑起来了,他也不敢上前打扰,好两次还差点更丢,王爷此次也是刷新了在他心里的形象,跟随王爷这么多年,光看到他的坏了,竟不知道他还有这一面,果然还得是真心喜欢,才能让王爷如此……
坐了好一会儿,长歌歇够了,才推门而入,院子里已经铺上了一层落叶,地板上,桌椅上的灰都已经厚了好多,回想起那日不曾拜别阿爹阿娘但又听说阿娘等了我一夜时,心里那道不舍,也是还好,盛家也都团聚了,就是哥哥嫂嫂的婚事,被搅合了,现如今嫂嫂又有了身孕,怕是也办不得,别的都没事,就是委屈嫂嫂了。
时隔数月后重新在走过盛府,明明都是熟悉的地方,却由于太过寂静,显得又不那么熟悉,将整个盛府,都在顾朝明的陪同下走了一遍,长歌才提步离去,只是在门口时却还是会觉得不舍,毕竟,十好几年的回忆都在这里,一点一滴都在这里发生。
长歌是个怀旧的人,也就是因为看不开,所以才会将自己困住,无法抽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