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国人过了一个安稳的除夕,正月初一,皇帝改元建业,大赦天下,朝廷官员一连二十天的休沐。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人们在心中这样期盼着。
这一年的雪格外大,除夕夜下了一夜的雪。
这些雪盖着京城,断断续续地化了又盖,盖了又化,直到正月十五那天,雪才完完全全地化掉了。
崔静言崔美人给皇帝斟了一杯茶,这正是她用这个冬天最后的雪水煮的。
“不错。”杨阑品过,茶香沁人心脾。
“元宵佳节,宫中灯会,静言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杨阑点头,“那就随你了。”
建业元年好的开始并没有带来一个好的结果。
转眼就到了正月二十日,皇帝为公主举办了一个重大的宴会。
皇帝心疼体恤还在病中的妹妹,宴会设在了公主府。
公主府前来的人一批又一批,好不热闹。
永安却不是很高兴,她的病好像好了不少,但是她总是不安,就像回光仿照。
她穿着隆重的华服,却没有去宴会,一些女眷陪着她。
殷惜玉问她,“公主妹妹可要去前厅看看,很热闹,也有很多新鲜玩意儿。”
永安摇了摇头,她才不想出去被人笑话,堂堂公主舔着脸要嫁给一个侍卫,京城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了吧。
这个宴会也不是她想要的,皇帝哥哥的好意她也不好拒绝,他花了好多心思,还请了变戏法的。
可惜,永安没有心情去看,她在这安静处听着热闹的喧嚣,只觉得自己和这人世格格不入。
“王妃嫂嫂,我想睡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门口守着下人呢。”殷惜玉带着人走了。
皇帝,太后,贤王正在与人宴饮,喝着温好地酒,吃着做好的美味菜肴。
“砰!”
“啊!来人,护驾!”
“什么人?”
“皇上快走。”
闲适的宴会被打断,一些百姓打扮,但是手拿兵器的人闯了进来。
从他们的身材和武力来看,是受过训练的士兵。
越来越多。
公主府的宾客和下人叫喊着逃跑。
一大群人围着皇帝太后,但是这样一来却也不好逃跑,慌乱之中,皇帝和太后就被抓到了。
杨贤看到事情不对,反应迅速,立马就跑去永安的房间。
“永安,快醒醒!”
“小悠!”
杨贤探了探鼻息,然后脖颈,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跌做在地上。
永安她死了!
“来人,来人!御医呢!”叫喊着跑到平时太医侯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他痛苦不已。
那些人虏了太后,皇帝,和侍卫缠斗了一会儿,就带着他们离去了。
与次同时,皇宫也在上演相同的场景。
一大批士兵冲进皇宫,见人就砍,皇宫门口死伤无数。
皇宫的侍卫虽然有,但是敌不过这些人,他们武力不凡,况且人多。
皇宫还是被拿下了。
“哭什么哭,都安静。”梁皇后抱着几个月大的女儿,吼着这一屋子的哭泣的女人。
现在她们是阶下囚了,皇宫嫔妃,一些女官,都被叛军集中在了这里。
杨阑和刘太后被绑着驾马车送到了宫里,宣政殿里,坐在皇帝宝座上的那个人分明是应该在大牢里的杨偲。
“皇兄,是我啊。”杨偲坐过去,看着坐在地上的杨阑说。
“你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杨阑心里害怕,但是气势不输。
“快放了朕,不时就会有人来救驾,还不快放了朕。”
“放了朕,朕不追究。”
“哈哈哈哈。”杨偲大笑,怎么会这么装傻,要不是自己一番遭遇,他还真以为杨阑是个仁慈软弱的人呢!
不是仁慈,是妇人之仁,竟然还允许他封地的手下来京城上供。
就是这样两千多人来京上供送礼,才让他有了这次机会。
“来人,把这老太婆拖下去。”杨偲说。
“大胆,你想干什么?”刘皇后这才开口。
“杨偲,放过朕的母后。”
“不要——杨偲,本宫好歹也是你主母,怎敢如此不敬。”
“杨偲,你不得好死。”
刘太后尖细的声音逐渐远去。杨阑流下两行清泪。
刘太后死了,带着对杨偲的愤怒痛恨和诅咒。对于她来说,不知道女儿已经先自己死去,是一种幸运,不然她会死得更加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