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宇,快点过来。”永安站在公主府的墙下喊到,今天的天色有些昏暗,永安很害怕,她自从父皇遇刺的那天回来,就变得格外敏感胆小。
“公主别急,梨花可难抓了。”公主身后的婢女风筝说,“我们去里边等吧。”这个男的怎么就招公主喜欢了?
永安不理,“令狐宇,快过来,先别找了,你先过来。”她的声音颤颤的。
一个身影落下,令狐宇抱着只狸花猫过来了。“公主,猫。”
“辛苦你了。”永安接过猫,“你的手被抓伤了,去上药吧。”
风筝很不明白,就算公主想要个人保护,也不必找这个人吧,不懂尊卑,没有礼貌。
令狐宇也很无奈,这个公主似乎受创太重,以至于离不开这个其实是“杀父仇人”的“救命恩人”。
最让令狐宇难受的是,睡觉也要睡在公主房外,快十一月的天,就直接睡地上盖被子,还得随叫随到,害他没时间摸宝物。
但是无法否认的是,令狐宇生出了几分愧疚、纠结,但是他是个杀手,杀手就是冷血无情的,他不遵守约定了,他要走。
“令狐宇,你站过来些,要让我看见,我害怕。”
“令狐宇,这个点心赏你了。”
“令狐宇,就站在那儿!”
“令狐宇在外面吗?”
回想这些天永安公主的行为,好像也就是把他看成一个保护符之类的东西。
“令狐宇!令狐宇!”风筝凑上来大喊,“你发什么呆,又在偷懒。”
“什么事?”令狐宇从回忆中缓过神来,这不符合他杀手的特质。
“公主让你去赶马车。”
公主这些天并没有迈出府半步,今天也是皇后要求进宫,不得不去。
令狐宇坐上去,抽起马来,由于力度过大,速度过快,马儿跑得飞快。
永安放佛回到了那天,“啊——”她慌乱起来,“别杀我。”
刘嬷嬷抱着公主,安慰了几声,斥责到,“令狐宇,脑袋还要不要!”
令狐宇可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着快点到,他放慢速度,“公主没事吧。”
“没事也给折腾出事!小心你的脑袋。”刘嬷嬷说。
“嬷嬷,我现在没事了。”永安说。
刘嬷嬷大惊,看来她跟太后说的没错,她还应该早点说,公主万万不能喜欢上一个下人!
马车到了宫门口,步撵早已侯着了,刘嬷嬷扶着公主下了马车,坐上了步撵。
“令狐宇,你也一起。”
“公主,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去啊!”刘嬷嬷大声说。
“嬷嬷,没事,我现在担惊受怕,要看着他才安心。”永安又看了看令狐宇,对他一笑,有些示好的意味,“跟着吧。”
令狐宇点头,他就这样生平第一次进了皇宫。
“永安公主到——”
刘太后立马高兴起来,她抓住女儿的手,未语泪先流,“永安啊,你又瘦了,怎么样了,快跟母后说说。”
“母后,儿臣没什么事,就是晚上有些睡不好,也害怕出门,以前喜欢骑马,现在竟然也害怕起来了。”永安伤心。
“太后,公主这些天确实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啊。”刘嬷嬷说。
刘嬷嬷以前是太后的丫鬟,后来给了公主,忠心耿耿,刘太后就要说起今天的要事了。
“女儿和母后在一起还感到害怕吗?”
永安摇头,“没有。”
“那平日在家就一定要看着那个恩人吗?”
永安点头。
刘太后眉头紧锁,看来嬷嬷担心得对,“母后想着为你找个夫家,丈夫好保护你。”
永安震惊,“我不要,今年腊月二十过了,我才十六,我还不想嫁人!”
“为什么?夫君能保护你。”
“不,不要,出嫁从夫,我不想那么早就被限制自由!”
“永安,你是公主,这些规矩对你没有,就算是你的丈夫,也得尊称你一句公主,怎么会被限制。”
“不,那我更不要成婚,就连丈夫也要巴结我,我不要那样的婚姻。”永安流泪,她不要。
“尊卑有别,自古都是如此。好女儿,别哭了。”刘太后心疼。
永安挣脱母亲的怀抱,“不,母后,我不要。”她转身,“母后,儿臣今天先告退了。”
刘太后追出去,却看见女儿拉着那个男子的胳膊,她头疼不已,难道她的女儿真的爱上了一个侍卫?不,她决不允许!
送公主回府,令狐宇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他换了平常的衣服,越墙而去。
三天期限已过,竟然是他先失约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钱。
该死!他在公主府待了几天,已经失去了赵琰的消息。
令狐宇在街道上溜达,还是先吃点东西。
“你,等等。”
“不是。”这个时候还有官兵在找人。
猎户大汉那天从山里回来,去城里换钱,看见告示,说到刺客,他就想到了那天看到的人,于是主动找到官兵,但是他记得不真切,当时拿了钱高兴也没多看他几眼,向官兵报告的时候就有些记不起来,但是看着官差不好得罪的样子,只好凭记忆和胡编描述了一下外貌。
以至于令狐宇本人看见这个画像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小眼,还歪嘴,几颗痣。
猎户大汉拿了官差给的二两银子出来,突然想起来那个男的还带着个昏睡的姑娘,就在他准备再次进去的时候,却看见另外一个人被扔了出来,鼻青脸肿的。
“死泼皮,官差也是你骗钱的地方!”
猎户大汉看了看,立马就走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令狐宇一脸淡定地看着这些官差走过,不由地想笑,这办事真是太差了。
“汪汪,汪汪!”
令狐宇闻声一看,这不是公主的狗吗?叫什么来着?
“令狐宇,快跟我们回去,公主在找你。”
令狐宇没听,果然,衣服上站了公主府的熏香。
“令狐宇,跟我们走。”侍卫们等着。
“很烦啊知不知道,告诉公主她如果真害怕就和娘亲一起住嘛,大不了找个人嫁了,我没空。”
“令狐宇,本宫不是在求你,而是命令。”永安从马车里出来。
“公主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把人押回去。”永安不想说什么因为你在这里的让人误会的话,可是她就是因为看到了令狐宇才觉得安心不少,这该如何是好?
令狐宇琢磨了一下,还是不能动手,他可是身负不少人命的杀手,闹大了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