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清屏公主的心思;皇帝抓紧了元帅的手
但二人并未将此事散播。
宁绪与楼曦和现在对自己还有用,他们不散播,自己也不会轻易动他们。
就先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
过了很久,都不见汪文离开。
皇帝蹙眉:“还有事?”
汪文:“陛下,微臣恳请陛下赏赐特批通行令。”
特批通行令持有者,不论身上,车上带的什么,都会免于盘查。
在大秦国可以随意走动。
皇帝想也没想,就将一个通行令扔给他。
汪文这才握着特批通行令小心翼翼离开,却不曾想刚出殿门,小药包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汪文没察觉,一路离开。
但往这边而来的皇后却注意到了地上的药包,看着汪文远去的背影,拾起药包打开一看。
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是肖贵妃用于泡蜜枣的蓝花粉!
皇后下意识要放在鼻尖闻闻是不是蓝花粉,但却犹豫了一下。
重新将药包包好,用手帕裹住放入锦袋里。
对着身后的宫女开口:“去查查那个人。”
穿着官服,但瞧着面生。
宫女屈膝:“奴婢遵旨。”
“儿臣拜见母后。”
清屏公主走到皇后面前行礼。
皇后笑着扶起她:“免礼。”
“母后,儿臣想要今日出宫。”
“中秋夜宴你身子不适而缺席,休息好了?”皇后问。
清屏公主点点头:“已经找太医看过了,一切都好。”
皇后这才点了点头:“去吧。”
清屏公主再次行宫礼,带着几名亲卫离开了。
*
送走了母亲,宁绪就回了府。
却碰见清屏公主站在门口。
听到马蹄声,清屏公主转身,就看到宁绪跳下马,将马交给一旁的捕快让牵进去。
直至现在,六扇门依旧负责看守宁府。
清屏公主走到宁绪跟前,行礼:“宁绪公子,清屏想和公子单独商谈一些事情。”
宁绪看了眼守门的赵雍宁,点点头:“请进。”
书房。
赵夙这几天都忙着找房子,白天基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宁绪亲自煮了一壶茶水,给公主倒了一杯。
但清屏公主只是客气地接过,就将茶水放在一旁。
“清屏身子虚弱,不宜喝茶,还请公子见谅。”
“无碍。”宁绪说。
清屏捏着手里的帕子,耷拉着眼皮看着面前的青色茶杯:“世人皆知宁绪公子是宁宅刘夫人之子。
但清屏却知道,这只是皇帝的谎言。
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将公子养在身边,若不是给了宁宅好处,宁宅的刘夫人也不会认你为儿子。
公子的母亲,其实叫楼谙,是西海王族。”
说完这些话,清屏暗中观察宁绪,发现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也是,宁绪公子的城府,无人能及。
她笑了笑,指尖来回摩挲着茶杯光滑的边沿:“这次中秋夜祭坛一事,本来是我与楼谙里应外合。
但可惜的是,这次计划竟然失败了。
有人故意将朝堂大臣引入祭台,阻止我启动机关。
或许,这个人早就察觉到我在祭坛下方设置了机关,才会如此做。
对么,宁绪公子?”
清屏公主与楼谙的计划中,是她们将大臣引到祭坛上方的边沿。
只要站在上方看清祭坛中皇帝的真面目后,就可以达成目标。
一旦祭坛下方的机关运行,皇帝会当场死亡,但不会波及大臣。
只可惜,宁绪公子竟然让大理寺卿故意引导大臣们下来,靠近祭坛。
害得她无法杀了皇帝。
“公主的计谋的确好,但宁绪想要活着。”宁绪半开玩笑的说。
他与皇帝在一处,若皇帝死掉,自己也难逃一死。
清屏脸微微一僵:“怎么会呢,依照公子只手摧毁皇宫禁地的实力,可以在机关启动的瞬间,安全离开祭坛。”
“皇帝暂时不能死。”宁绪说出了关键所在。
清屏疑惑:“为何?”
“东宫情况迷雾缭绕,各路王爷聚集势力。
倘若皇帝毫无防备死亡,整个皇城将会陷入夺位的动乱中。
若是情况严重,大秦国的统一将会岌岌可危。”
话到这里,宁绪放下茶杯:“公主,若想合作,就必须要做出让步。”
宁绪并不好奇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为何要杀了皇帝,他知道的是,新皇权建立的前提,是要建立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中。
而中秋夜,这三者一个都没有占据。
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见宁绪公子态度强硬,清屏公主捏紧帕子。
挣扎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必须要等一个好时机?”
宁绪颔首:“对。”
清屏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但请你给我承诺,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由我亲自了结皇帝的狗命。”
回到宫后,清屏公主再次拿起壁龛的锦袋。
从里面取出小奶球放在掌心。
终究是要创造无数条路去往前走。
楼谙那条路失败了,倘若宁绪这条路也失败,那就真的只能靠她一人去结束狗皇帝的命。
或许在结束狗皇帝性命的那一刻,她将会遭受割肉剔骨的痛苦……
贝齿咬住奶球。
浓郁的奶香中淡淡的苦涩味,让清屏的眼睛有些猩红。
*
是夜。
皇帝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从祭台事件之后,他每天夜里都会被同一个噩梦惊醒。
梦见朝臣们对他敬而远之,最后,他们背叛了自己,效忠他国。
这是皇帝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
但是重新躺在龙榻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皇帝顶着布满血丝的眼,连夜召见了元帅。
元帅本来因为遇疾而时日不多,再加上凌晨被这么一闹。
吃了宁御医配制的好些药,止住咳嗽才坐着马车进了宫。
一进甘露殿,披着外套的皇帝就光着脚,匆匆走下台阶,一把拉住元帅的手,之后二人坐在台阶上。
“岳炤啊,朕的大秦国应该还在吧,外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朕以为你们都去别的国家了,以为你们把朕扔在这个孤零零的位置上……”
皇帝瞳孔涣散,行为有些疯怔。
抓住元帅的手用了很大的力道。
看着老皇帝如此,元帅心中很是痛苦。
眼前这位君王,是他的父亲临死之前都在叮嘱他要去永远忠诚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