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没见面就得罪了一群人
李茜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里空旷一片,除了旁边的药楼之外,什么都没有。
楼曦和跑得再快也不会瞬间消失吧?
望着地上左右乱转的李茜,早已跳到药楼一层飞檐的楼曦和收回视线,转身便消无声息离开了原地。
*
明年春季,就是国子监举办太医署入学考试的时间。
若是能成功考过,便可以去太医署进一步学习。
马向罄站在药楼一层,一袭白衣在诸多学子中十分显眼。
众人都穿学袍,唯独她不穿。
谁敢乱说啊?
若说马向罄的爹是户部尚书,或许会有人管教她,让她必须穿上学袍上课。
可马向罄,偏偏又是雍凉侯的女儿!
雍凉侯是世袭爵位。
能者居之。
楼画是楼氏一族的旁系。
当年只是从乡下上来的野丫头,扬言一定会用实力证明自己才是楼家军的新主人。
楼氏一族笑她张狂。
可最后,楼画却用一己之力征服楼氏一族几百年培养的楼家军。
一生有两场最出名的战役。
一场是三战月氏国,解救饱受欺辱的和亲公主。
一场是河西走廊战役,从西海国中夺回被西海国控制了五百年的河西走廊。
将大秦国打出了大国的气势与威严!
她是天生的军事奇才。
楼氏一族的长老们也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经过了数百年的秘密训练,楼家军的数量占据整个大秦国所有兵力的一半!
幸亏历代雍凉侯无心称帝,否则,那高坐上的老皇帝估计都得让位了。
在百姓心中,雍凉侯的威严已经高过皇帝,乃民心所向。
楼家军是大秦国造血的骨髓,珍贵无比。
代表着大秦国的护身符,老皇帝也只能对历代雍凉侯客客气气。
马向罄是雍凉侯两个女儿中唯一保住的女儿。
另一个在战场上神秘失踪。
所以马向罄的地位,也因为其母雍凉侯楼画的原因水涨船高。
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王孙子弟对她说话都要客客气气。
然,天有不测风云。
一代枭雄楼画,忽然缠绵病榻,昏迷数年。
皇帝派了许多高人,都没有发现雍凉侯到底得的什么病。
此刻,马向罄站在透明琉璃前,望着里面的天南星丸,眼里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神色。
乔锦与马向罄关系最好,笑道:“向罄,明年太医署的入学考试是以这枚天南星丸命题的,你有几分把握?”
马向罄思忖片刻,清冷的吐出:“五成。”
此话一出,旁边观看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五成,就连两成,他们想也不敢想。
据说这枚天南星丸连徐御医也摇头笑着太难做,只有九成把握。
尝试了无数次,虽然成功,却没法完全达到这枚天南星丸的纯粹度。
乔锦揽着马向罄的胳膊:“你的资质是医学堂中的佼佼者,又是半路来学习,能达到这个程度非常厉害了。”
众人都知,马向罄本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门女子,每天学习琴棋书画。
立志成为当家主母。
可在母亲病倒后,她收起女工,只身来到医学堂。
凭借一股闯劲儿,直接成为了医学堂的第一名。
太医署的几个太医也对马向罄的资质赞口不绝。
认为若是好好培养她,估计能成为继徐御医之后的御医。
观望了天南星丸后,马向罄便回了教室。
路上,她余光瞥见李茜正失魂落魄站在路边,像是等自己。
马向罄没理会,高昂着下巴,目视前方继续走。
乔锦想要提醒她,但还是忍住了。
眼看她们与自己擦肩而过,李茜连忙跑到马向罄跟前。
弱弱地叫了一声妹妹。
“向罄,你还有个姐姐呀!”
旁边的女子十分惊讶道。
其他人也纷纷打量李茜。
第一次被人关注,李茜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胸前的一绺发低着脑袋,害羞一笑。
马向罄眉头不禁察觉一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真没想到这样的土包子竟然会是自己的孪生姐姐。
马向罄本来是不愿意在学堂里与李茜有任何牵连的。
她忍着反胃,好脾气地问李茜怎么了。
李茜支支吾吾说,楼曦和也想来学习,看看妹妹是否能帮忙。
“楼曦和?”乔锦看向马向罄。
马向罄高贵冷艳的脸上有些尴尬:“我娘的一个远房亲戚。”
楼曦和姓楼,与雍凉侯同姓。
估计是娘家哪个旮旯角里冒出来的人。
霎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楼曦和没了好感。
当年雍凉侯楼画只身一人打拼时,谁都没有。
等到旁系楼画被楼氏一脉承认,坐拥权势成为雍凉侯,传说中的亲戚就出现了?
早干嘛去了?
大家都是年纪轻轻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容易联想到自己家里的那群破事。
尤其是最近升官的几个家庭的孩子,平日里门庭冷落,这几天倒是宾客满堂。
各种攀亲戚的,令人厌恶。
现在李茜又给向罄说,楼曦和也想来这里读书,还打算让尚书大人帮忙走后门。
简直把所谓亲戚的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乔锦憋着一肚子气,挽着马向罄的胳膊:“向罄,这可不行,亲戚不能惯着!能甩则甩!”
其余人也义愤填膺,气呼呼的。
李茜被面前的阵势吓了一跳,没想到大家竟然会如此厌恶楼曦和。
她心里窃喜,眼角都藏不住。
面对大家的反对,马向罄忽然叹了口气。
整个人像是十分无奈一样:“怎么说,楼曦和都是我的姐姐。”
“姐姐?”乔锦愣住。
心中越发厌恶楼曦和了。
一大把年纪了,真是不要脸!
马向罄抬眼看向李茜:“这件事我会给父亲说的。”
李茜抿了抿嘴,还以为马向罄会拒绝。
心中又开始失落。
要是让楼曦和来这里学习,就凭那张脸,估计都能成为学堂风云人物了。
她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目送他们远去。
这边,乔锦还在不断劝说。
“向罄啊,我知道你孝顺,但是总不能让某些老女人来得寸进尺吧!
我爷爷当年寒窗苦读差点饿死街头,都没有亲戚来帮他。
等我爷爷高中,成了状元,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
那群人的嘴脸真恶心,爷爷仙逝就继续缠我爹呢!
所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向罄,我好话说在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