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杀人犯的女儿不配活着;常征&女医
“沾了人命的血钱,注定不能为己所用。”
宁绪扔下这句话,甩袖离开。
宁训也捏紧拳头,走到栏杆前狠狠盯着莫倪:“若不是你,梁娣那还活得好好的!听说梁娣是莫丫唯一的好朋友,你也下得去手?”
莫倪眼皮猛地一跳,倔强地别过脸去。
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
傍晚。
楼曦和带着女医来到一个马车前,里面是从李府接出来的小姑娘。
疯疯癫癫。
这几日他们都看过了,这个女孩并不是梁娣,真正的梁娣,怕是早已遇难,尸骨无存。
“这孩子谁都无法靠近。”
楼曦和虽然学过咒禁术,但她对自己还是有些不太自信。
女医是她初次看见,便极为敬佩的人。
女医揭开车帘,迎着烛光,就看到女孩乱糟糟的头发。
于是伸出手。
“小心。”楼曦和提醒。
女医点点头,耐着性子,指尖缓缓靠近女孩。
只是,本该发狂的女孩在女医触碰到她的头发时,她并没有反抗。
而是抬起头,露出受惊幼兽般闪烁的眼神望着女医。
女医继续往前,忽然,小女孩尖叫一声。
“噌!”
女医吃疼,连忙收回手。
就见手背上多了三道血痕。
但她没有退缩,再次试图接近女孩。
这次,她终于成功了。
轻轻握住女孩的手,将她牵出马车外。
女孩定定的看着女医带血的手背,然后抬头注视着女医。
异常乖顺。
“这孩子与你有缘。”楼曦和说。
女医也欣喜地笑着,将女孩抱在怀里。
楼曦和也想靠近小姑娘,可小姑娘当场变脸,呲着牙向楼曦和示威。
楼曦和只得后退一步。
“你就是雍凉侯?”
正当楼曦和与女医说话时,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怒音。
楼曦和回头,却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是莫倪的孩子。
莫丫走到楼曦和跟前,抬起稚嫩的脸蛋。
态度很是不善。
“莫丫。”女医低呵。
但莫丫直勾勾盯着楼曦和,直接拔出匕首狠狠刺在楼曦和的腿面上。
“莫丫!”女医大惊,可楼曦和并没有反抗。
莫丫的力气很小,只是上了表皮。
但刀尖还是染了鲜血。
莫丫没有想到雍凉侯没有打死自己,她仰头看着楼曦和哭腔道:“你为什么没有反抗?你应该杀死我的……”
“我为何要杀你?”楼曦和问。
“因为,因为我是杀人犯的女儿!不配活在世界上!”说到这里,莫丫痛哭出声。
匕首也滑落在地。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背负三十多条命案的杀人凶手!
慈幼局的人都叫她小杀人犯。
楼曦和蹲了下来,割破的裤子还渗着血。
但她没有在意,望着哭泣的莫丫,开口问:“若你现在死去,别人依旧认为你是小杀人犯。”
闻言,莫丫抬起头来。
楼曦和掏出手帕将莫丫的眼泪鼻涕擦掉。
“堂堂正正活下去,用你的行动去打破别人的偏见,或许过程会糟糕很多。”
寥寥几句话,语气平淡如水。
却让莫丫本该死寂一片的眼里,缓缓充满了希望。
她呆呆地望着雍凉侯。
楼曦和将沾了鼻涕的手帕直接送给莫丫,便和女医离开了。
*
次日,敦煌郡一季一届的射击比赛在众人的掌声欢呼中落下帷幕。
当常禾目瞪口呆地盯着获得第一名的楼曦和时,当场明白了是谁搞坏了自己新买的石靶子。
获得了五十两白银,楼曦和走到常禾跟前,取出十两递给他:“那日没有站出来承认,实在是因为手里没钱。”
常禾看了看楼曦和手里的银子,然后再看看她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
当场被气笑了,双手叉腰唾了句:“我去!”
以为常禾嫌少,楼曦和就肉疼地又分出五两银子:“这是十五两。”
“楼曦和,你觉得我常禾是那种胸襟狭小的人吗?”
常禾推开楼曦和手里的银子,转而握住拳头:“江湖规矩,拳拳相撞,你这兄弟我常禾交了!”
楼曦和:“……”
以为楼曦和不明白怎么回事,常禾就笑道:“我当年可是叱咤西域的弓箭高手,你听过西禾东炤吗?
岳炤那家伙竟然说以前遇到过能拉开他霸王弓的小男孩。
但我常禾却觉得,我今日见到的楼曦和,要比那个名字都不知打的小男孩厉害多了!”
霸王弓……
被尘封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忽然闪现在楼曦和的脑海里。
她掩嘴轻咳了几声。
常禾还在自豪的说着:“这辈子能遇到棋逢对手的人,真的很开心。以前是岳炤,现在是你……对了,大人呢?大人去哪了?”
常禾左瞧右瞧,都不见常征。
今日常征是陪他一起来参加射箭比赛。
*
慈幼局。
常征四处打听,才得知慈幼局有个医术很高明的女医。
这几日舌头一直发黄,还伴随着夜间心悸惊醒。
坐在客房里的他很是紧张,也不知自己到的得了什么病,千万别是绝症才好。
等客房被推开,常征连忙摆正衣袍,跪坐在垫子上。
就见一个穿着浅色裙子的女子走了过来,跪在一旁。
“常都护。”女医拿出脉枕放在桌上。
常征抬起手,余光瞥了眼女医。
这一瞥,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这,这不就是那天自己把人家的药包撞倒在地的姑娘?
熟悉的麻花辫,熟悉的裙子。
女医并没有看常征,而是低垂着眉眼把脉。
随着时间的流逝,常征紧张地捏紧拳头。
闪烁着眼睛不停偷看女医。
只见女医眉头越皱越深,心中登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号完脉,女医将脉枕捏在手里跪坐在常征面前。
“常都护,您今年年岁几何?”
常征犹豫了一下,说:“三十六岁。”
“三十六?”女医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可思议,“难怪。”
“怎么了?我这病还与年纪有关?”
“嗯。”女医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三十六岁还没有破阳,的确会阳气虚高。”
“咳咳咳……”
常征尴尬地被自己唾沫星子差点呛死。
一张板正的脸瞬间爆红:“你,这都能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