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撑腰
一进书房,直接质问楼曦和为何打人。
楼曦和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波澜不惊。
马瑞之脸面实在挂不住。
本想着楼曦和有十六皇子撑腰,在医学堂即便不好好学习,只要安稳就好。
哪知竟然打了同学,是不是明天就得打博士?
无法无天!
忍着扇楼曦和耳光的冲动。
憋着一肚子气道:“赶快给茜茜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宁博士嘴唇嚅了嚅,算是默认了。
毕竟是尚书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插不了手。
茜茜?
呵!
楼曦和低头笑了笑。
莫名心疼。
站在一旁的队长来回扫视曦爷与马尚书。
越看越像!
门是敞开的。
门外墙角站着马向罄,身侧是给马瑞之通风报信的丫鬟。
“小姐,你觉得大人会向着谁?”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李茜,一个是雍凉侯的远房亲戚。
得罪哪一方都不太好。
马向罄笑而不语。
她终于知道父亲为何不将真正的亲生女儿楼曦和认回来,反而认李茜做女儿。
就楼曦和这副不敢恭维的德行,就算认回来,也只会丢脸。
没学识也就算了,还打人。
幸好没认回来。
否则要是别人知道楼曦和是她马向罄的孪生姐姐,估计她就成贵族中的茶后笑话。
“楼曦和,快给茜茜道歉!”马瑞之厉声言辞道。
在场的除了楼曦和,其他人就算想给楼曦和说情,貌似也没资格。
李茜可怜巴巴地捂着发肿的脸,哽咽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紧紧揪着每个人的心脏。
“楼曦和!”马瑞之的怒意快压制不住了。
半晌,楼曦和轻呵了一声。
等她抬起与马瑞之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后,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我的错?”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飘飘。
摇扇子的岳策,扇子摇不动了。
他定定的望着女孩略带讥讽的侧颜。
让人有些心疼。
一个明明可以相认的女儿,却因为害怕丢人,影响自己的形象不去相认。
出了事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一棒子打死,认定全都是楼曦和的错。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源自于马瑞之看到的楼曦和的资料:劣迹斑斑,还在县太爷面前揍断了秀才的腿。
这样的女儿,心中定是藏着魔鬼。
若楼曦和能和向罄那样乖巧听话,他马瑞之一定会疼爱她的。
马瑞之板着脸,“我时间有限,你与茜茜都是一家人,赶紧道歉莫伤了和气。”
听听,什么混账话从马瑞之嘴里出来,都像裹了蜜一样甜。
李茜瞧着时机差不多了,站起身哽咽着:“这也不是姐姐的错……是我,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要是我不说出来……或许姐姐也不会被大家议论。”
整句话里,没有一点反省自己的意思。
让人觉得楼曦和就是靠关系,霸占了人家右侍郎之子的名额。
自己只不过说出了真相,被楼曦和揍了,不得不妥协。
自始至终,都是将楼曦和衬托得格外嚣张跋扈。
滑天下之大稽。
“这不是你的错。”马瑞之走到李茜跟前,轻声安慰她。
在看向楼曦和时,眼里除了厌恶,无他。
就在这时,敞开的房门一暗,紧接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慈眉和蔼的脸上多了严厉:“一个个的不去读书教书,全挤在书房里做什么!”
威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口一缩。
还是马瑞之反应得快,忙走上前作揖:“下官拜见徐御医!”
声音铿锵有力。
他一拜,其余人跟着都作揖了。
除过楼曦和。
马瑞之差点被吓死,暗自扯着楼曦和的裙摆,让她别这么没眼色。
就算是太子,见徐御医也要行礼的。
徐御医看到脸色极差的楼曦和后,看向马瑞之的眼神更冷了。
低头的马瑞之只觉得有刀刮着自己的背,毛骨悚然。
“既然你们都质疑楼曦和的医术。
那好,距离月末评估还有十三天,若楼曦和成绩合格,就留下来。
成绩不合格,扫地出门,老夫绝对不会插手!”
医学堂模仿了太医署的月考制度。
这种月考,不单是笔试。
还有一个月内所治愈的病人人数,以及病人满意度作为综合考量。
楼曦和才来不久,平日里又不似其他学子给人接诊,所以治病这一块是绝对不合格的。
笔试更不可能!
到现在还去教书先生那里识字呢!
宁博士心中雀跃无比,看来楼曦和这次,死定了!
他越发恭敬:“谨遵御医口谕。”
徐御医严厉的双眼扫过李茜,李茜头皮麻了一片。
她屏住呼吸,不敢哽咽。
“你罪状三列,根据医学堂规则与大秦国法律,杖则二十,跪在医学堂门口半日。”
李茜呆愣。
本想着好好学习,争取获得徐御医的赏识,没想到今日竟亲自被徐御医教训惩罚。
李茜羞耻自责。
低着头,声音微弱:“是。”
之后便快速离开了。
解决了烂摊子,徐御医便走出门,马瑞之紧跟其后。
看到走廊里站着的马向罄,徐御医走了过去。
马向罄忙低下头作揖:“弟子见过徐御医。”
徐御医和蔼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马向罄的脑袋:“好好学习。”
受宠若惊的马向罄眼里是止不住的欢喜,她忙屈膝:“是!”
之后,徐御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马瑞之,便离开了。
马瑞之心脏高高悬起,原来……是自己误会楼曦和了。
徐御医对待后辈,的确喜欢摸后辈的脑袋。
马瑞之不知道的是,早在那日他看到楼下徐御医摸楼曦和脑袋的同时,徐御医也看到了他。
这一举动,算是无形中给曦和丫头解围。
就算宁绪公子不开口,自己也会给曦和丫头解围。
话说……
宁绪公子怎么会帮助曦和丫头?
往书房走的徐御医摸着白苍苍的胡须,左思右想。
就是想不通。
*
马瑞之离开时,见楼曦和正靠在风雨连廊的一处柱子上,低着头。
手里捏着一片干枯的树叶。
四周无人,除了风的簌簌声。
马瑞之想了想,趁着没人往这边走来。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楼曦和厌恶地蹙起眉头,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