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把小小往自己这边扯。

　　可连衣角都还没有碰到，小小直接跑到清屏公主跟前。

　　抱住她的腰委屈巴巴道：“姐姐你可要为我撑腰啊，那个捂裆的家伙不让我进去吃雪糕！”

　　“什么捂裆……”赵雍宁欲言又止，又羞又臊。

　　清屏公主咧着嘴捏了捏小小水嫩嫩的小脸儿，就问赵雍宁楼姑娘是否在。

　　还不等赵雍宁开口，小小抢先一步说：“曦和姐姐在侯府呢！等我要了雪糕就带你去！”

　　“既然楼姑娘不在，那我们就不叨扰了。”清屏公主说着，拉起小小的手准备离开。

　　却被楼家军制止：“非常时刻，公主还是别与我楼家走得近，以免被有心之人嚼舌根。”

　　清屏公主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那又如何？”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公主姐姐对我可好了！”小小也趁机赶人。

　　楼家军不得已离开后，小小就钻入马车，与公主一起前往侯府。

　　可嘴里还是念叨着雪糕。

　　“其实我知道有一处地方，也有美味的雪糕。”

　　“在哪里？”小小登时眼睛发亮。

　　公主笑而不语，十分神秘。

　　等抵达目的地后，小小仰头望着牌匾上写的【慈幼局】

　　“姐姐，这是什么呀？”

　　清屏公主：“这是收养因战乱家破人亡的百姓们，下至小孩，上至老人，还有一些妇孺与缺乏行动能力的男丁。”

　　赵雍宁一路骑马跟随公主的马车，来到了皇城外的郊区。

　　在看到慈幼局时，心尖猛地一颤。

　　上次，赵夙就是带他来这里。

　　掌权者权力游戏的背后，是流离失所，饱受折磨的平民百姓。

　　虽不知这个遍布全国的慈幼局是何人所建，但想必，一定是心怀悲悯的善良之人。

　　赵雍宁捏了捏缰绳，自己的手中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

　　来到这个天堂，他怕自己的肮脏玷污了它。

　　就只能远远地骑着马，冲远处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喊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小小心烦地闭紧嘴，清屏公主转过身。

　　笑道：“怎么，本宫又不是牙子，不会将小姑娘卖掉。”

　　赵雍宁握着缰绳：“我是来盯你的，免得公主殿下出了意外，又让陛下担惊受怕。”

　　“呵！是么。”清屏公主垂下眼眸，言语间多了戏弄，“平日里父皇即便下达命令要你保护本宫，本宫也没见你如今日这般主动。

　　你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保护别人，自己心里没点数？”

　　赵雍宁瘫着一张脸：“公主巧舌如簧，卑职说不过。但还请公主速速随卑职入宫。”

　　清屏公主微微一顿，和小小进了慈幼局的大门。

　　*

　　花云堂。

　　瞧着找上门来的楼曦和，堂主食指轻巧面具边沿：“让我猜猜，你是来找我履行承诺的，对吗？”

　　“不是我对你履行承诺，而是你对我。”

　　楼曦和坐在柔软的坐垫上，熟练地抓起一把价值千金的茶叶放入壶中，慢慢煮沸。

　　堂主嘴角抽了抽，然后收回落在茶壶上的视线：“抱歉，我还不能履行承诺。”

　　当初堂主允诺楼曦和，只要她考入太医署，治好雍凉侯的病，便可以将关于七星的所有线索和盘托出。

　　但眼下，堂主忽然改口，让楼曦和眉眼间有些恼怒。

　　她捏紧拳头，咬紧牙关：“你再说一遍？”

　　本就不怒自威的她，一下子露出凶光，直接让人灵魂颤抖。

　　可这点凶巴巴的小脾气，在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堂主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他只是轻笑着，露出袖子的一截手背与手指紧致光滑，修长好看。

　　仿佛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

　　“老实告诉你，关于你想要的线索我还没有整理完全。”

　　“我没有耐心。”楼曦和提醒。

　　“可你已经是卖身给花云堂了，若是以后我不在，你也得守着这里。一辈子。”

　　这句话，与其觉得是给楼曦和说，倒不如说是给他自己下达的命令。

　　听着堂主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楼曦和没心思揣测。

　　一心都在七星上。

　　“你何时告诉我七星的线索？”

　　不管自己得的是什么遗传病，至少在活着的时候，得完成任务。

　　“夏至后的第二天吧。”堂主笑道，“等你母亲过了四十岁生日，我会告诉你。”

　　楼曦和离开时，目光又瞥向那块画着某种星系的壁画。

　　总觉得有些古怪。

　　难道记载着七星的壁画，真不在这里？

　　可空气中淡淡的石青味儿刺激着楼曦和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她眼底神色变幻莫测。

　　*

　　从慈幼局出来后，小小兴奋地小脸儿红彤彤的。

　　抱着一大盆冰沙混合芒果牛奶的雪糕，一边大口吞食，一边还扬起脑袋十分不可思议地说着所见所闻。

　　一个门里竟然也有闹市，甚至要比皇城的闹市里美食更多更丰富！

　　“不过公主。”小小见清屏公主拿出锦袋，从里面取出一颗小奶球，登时眼里爬满了馋虫，“这个东西，我可以吃一点吗？我的雪糕也会给你吃的！”

　　“这个可不是随意能吃的。”公主笑了笑，将小奶球咬在嘴里。

　　“为什么啊？我都能嗅到空气中的牛奶味儿。”

　　公主突然伏下身靠近小小的脸，黑漆漆的眼里全是死气，十分诡异。

　　把小小吓了一大跳。

　　“因为……”公主红唇动了动，“会死。”

　　小小眼睛圆睁，嘴巴都不自觉地张开。

　　但很快，公主就弯着眼睛用力揉了揉小小的脑袋：“好啦，吓你的。”

　　小小非但没有开心，反而眼睛眨了一下，眼泪哗哗直流。

　　赵雍宁双臂抱胸，硬是把好看的眼睛翻成死鱼眼，直勾勾盯着清屏公主：“把小鬼吓哭很有趣？”

　　清屏公主耸肩：“怪我喽？”

　　*

　　雍凉侯府。

　　楼曦和找来宁绪为侯爷试脉，自己则是向萧邢打听侯爷这些年有无咳血的症状。

　　萧邢只是摇头：“侯爷自昏迷从未出现过吐血症状。而且我跟在侯爷身边时也没有发现。”

　　侯爷属于深度昏迷，那种情况下咳嗽反射与吞咽反射等各种深反射都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