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自作多情
小艺说:“回小姐,薄老太太指名道姓要让楼曦和自己承担这一后果。”
马向罄松口气:“吓我一跳,我以为那混账东西又要牵连雍凉侯府。”
“小姐尽管放心,薄老太太是个明理之人,她绝对不会乱讹人的。”
“那是自然,薄老太太美名远扬。倒是楼曦和,怕是状元之位不保了,呵!”
说到这里,马向罄掩嘴轻笑。
大秦国有律法规定,凡是有过重大过失者,朝廷,学堂永不录用!
这样一来,楼曦和的状元名号会被褫夺。
原来的榜眼就会晋升为状元。
而自己这个屈辱的第四名,终于可以站在探花的位置上。
一想到竟然用这种方式进入前三甲,高傲惯了的马向罄莫名耻辱,但还是有些畅快淋漓。
毕竟楼曦和大难临头了,再也没有可能被父亲认回来,威胁自己侯府嫡女的尊谷地位。
慕花楼可是样式萧的杰作,寸木寸金。
敢拆楼?
楼曦和会面对什么样的惨状,马向罄早已想得面面俱到。
*
宁府里院。
灰头土脸地天下镖局总部回来的赵夙一路气冲冲,碰见碍眼的东西都恨不得踢上一脚。
“气死本宫了,本宫可是他们镖局的贵宾,他们竟然不愿意把样式萧的联系方法留下来,你说可不可恶?”
推门而入的赵夙一边发牢骚,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水。
手背擦掉水渍:“可渴死我了!”
皇太孙去皇家祠堂抄佛经,所以赵夙没见着,只能亲自去天下镖局总部问问。
哪知却吃了闭门羹。
牢骚了半天,却见宁绪风雨不动安如山似的端坐在宽椅上看书。
瞧着近几日气色极好的宁绪,赵夙心里的愤怒总算减轻了少半,但还是气得脑壳疼。
他走到宁绪跟前一把夺过他的书:“曦和现在麻烦缠身,你也不想想她为了谁得罪了慕花楼,你咋还傻坐在这里看书?良心不痛?”
宁绪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递给赵夙。
赵夙瞪了他一眼,打开信封一看。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
去紫宸殿的路上,心里忐忑的马瑞之想了千万种被皇帝单独召见的理由。
户部这段日子十分太平,而他也将有些不利于自己的把柄偷偷处理掉。
所以陛下召见他不是因为朝堂之事。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楼曦和拆了慕花楼的消息在皇城传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
而楼曦和是雍凉侯远房亲戚的身份众所周知。
如今妻子重病卧榻,昏迷不醒。
唯独召见自己。
又是这个不省心的女儿!
马瑞之有时候都在想,当初敌寇闯入大本营掳走刚出生的楼曦和时,为什么不掐死算了?
越长大,越令人头疼。
前有把李辰揍成残废在大理寺闹得沸沸扬扬,后又大闹慕花楼,把人家第一层楼包括装饰拆得精光!
若说李辰也就算了,他爹只是小小的户部侍郎,自己稍微动动手指头,李辰一家就没有力量反抗。
可以护楼曦和周全。
可慕花楼呢?
那可是连皇帝都尊敬不敢妄为的地方,自己怎敢?
究其原因,最重要的便是慕花楼上上下下都是出自样式萧的手笔,寸木寸金。
即便有钱,若是没有样式萧的联系方式,也别妄想。
样式萧的联系方式,只有家族内部认同的客户方可得到。
别人就算利用旁门左道去联系样式萧,样式萧也不会给予回应。
薄老太太让楼曦和自己负责这件事,现在皇帝又召见自己。
难道是楼曦和在皇帝面前袒露了自己与她是父女关系,要找个靠山?
呵!
出了事才知道有自己这个父亲,闯祸的时候为何不想想?
越想,马瑞之脸色越黑。
很快就到了紫宸殿。
还没进门,就被空气中诡异窒息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马瑞之捏了一手的冷汗,硬着头皮推门而去。
一进门,在看到里面的情况后整个人微微一愣。
上座的皇帝见马瑞之发愣,放下紫毫笔笑道:“马爱卿怎么站在那里?”
马瑞之心惊胆战地走了进来,发现站在下面的都是些内朝大臣。
今日并不是内朝会议……
正想着,皇帝就说明了召集内朝大臣的原因。
原来是在蜀滇镇压动乱的元帅三战告捷,只要将流寇余党清理完毕后便可班师回朝。
蜀滇动荡是大秦国的一个毒瘤,现在被元帅根治,便是举国同庆的大喜事。
皇帝才将内朝大臣聚起来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马瑞之总算松了口气。
一场会议时间不长,大臣们退下之时,皇帝叫住了马瑞之。
紫宸殿的气氛多多少少有些诡异。
马瑞之不敢抬头面圣,但总觉得陛下过于开心。
这反常的举动更像是悬着一把刀。
稍微一碰,掉下来,刀尖就会扎破心脏。
“马爱卿,你如何看待今年的医科状元楼曦和?
朕听说她是雍凉侯的远房亲戚,比起朕,你应该更了解她的为人。”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马瑞之头疼地闭上眼,等再睁眼时,眼底已经丝毫不念与楼曦和的父女之情。
若是之前,楼曦和做了什么错事,马瑞之都觉得那是因为她常年无人管教落下的臭毛病。
只要长足了教训,应该可以成人。
因为,那些烂摊子,都是他可以收拾的。
但这次不同了。
惹了慕花楼,自己也罩不住她。
楼曦和,楼曦和。
马瑞之心中默默吟念,对楼曦和在乎的心脏,终于彻底冷却。
她,不再是自己的女儿。
广袖下的拳头捏紧。
“回禀陛下,按照大秦国律法,凡是有重大过失者,不论是太医署还是朝廷,都永不录用。”
皇帝眉头微微蹙起,看向旁边的高公公。
高公公抱着拂尘也十分懵逼地望着陛下,不知道户部尚书在说什么。
皇帝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台阶下的马瑞之:“你是说,楼曦和有过失?”
这下,轮到马瑞之懵逼了。
难道皇帝不知情?
不该啊。
但终究是做了几十年的官,马瑞之脑子转得极快:“陛下可知楼曦和与慕花楼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