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元帅府我们惹不起
“为什么?”李辰不甘心,他想让岳策和楼曦和都碎尸万段!
右侍郎苦涩一笑,“元帅府,我们惹不起。”
但楼曦和可以!
他势必要和马瑞之硬刚到底!
从入学帖子的事儿到楼曦和揍他儿子,这笔账他必须找马瑞之算清楚!
*
马瑞之前脚离开,后脚大理寺卿就找到了楼曦和。
可把府尹吓了一大跳。
屋内。
大理寺卿从楼曦和口中了解了一些当时的情况。
“你是说当时围攻你的人,并不只有李辰,还有他的五十名家丁?”
楼曦和点头。
“那你知道那些家丁现在的下落在何处?”
这一点至关重要,五十名家丁是在场的重要目击者。
楼曦和摇头。
“麻烦了。”大理寺卿眉头深锁,反复查看供词。
“要是没有这五十名家丁的证明,你或许会因为故意伤人罪笞刑五十,户籍转为奴籍,流放蛮荒之地。
毕竟,有家丁就可以证明你是正当防卫,判无罪。
无家丁证明,你就是故意伤害罪。”
楼曦和一直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挡着,看不清她本来的神色。
又是一杯温开水入肚,楼曦和将水杯放在桌案上,抬眸:“花云堂。”
“花云堂?”大理寺卿不解。
只见门外好像有个黑影闪过,他没在意。
“证据。”楼曦和淡淡地说着。
“什么证据?五十名家丁?”
楼曦和摇头:“家暴证据。”
现如今虽然将阿奴的户籍提出来,但因为没有和离,所以阿奴和李辰还是法定夫妻。
右侍郎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是绝对不会想到楼曦和会将证据提前保存下来。
至于榆县县衙里被销毁的证据,不过是复件。
有家暴证据,只要阿奴一句话,便可以和离。
家暴……
在搜集楼曦和这起案子的时候,大理寺卿也调来诸多资料。
详细了解了楼曦和与阿奴,还有李辰的过去。
这次李辰被打成重伤,楼曦和很有可能是为了阿奴出手。
“你是为了阿奴所以殴打李辰?”大理寺卿问。
“没有。”楼曦和说。
大理寺卿欲言又止。
洞悉楼曦和的意图,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倘若楼曦和承认是帮助阿奴打了李辰,到时候审判的时候,阿奴会因为雇凶伤人的罪状押入地牢,少不了吃苦头。
但是,楼曦和否认了。
这就很直接的将阿奴推到安全地带,一切责任,自己扛。
大理寺卿再次认真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孩。
脸颊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蓬头垢面中散发着桀骜,却沉稳的气度。
这便是宁绪公子看重的人?
宁绪公子从不插手任何事情,今日他突然让自己来接手这件事情,大理寺卿就嗅到里面的不同寻常。
之后宁绪公子有给了他一瓶涂抹伤口的药,他当时还不明白。
现如今,一切都懂了。
大理寺卿紧锁的眉头倏然开朗,从怀里取出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瓶,放在楼曦和面前。
“你应该知道是谁送的,安心待在这里接受审讯。这个案子我会给你满意的答案。”
楼曦和的视线从地面挪至桌上的小瓷瓶,又看了眼大理寺卿离开的背影。
默默将小瓷瓶拿起来,拇指沾了点药膏,擦在伤口。
血痂被蹭掉,楼曦和一点疼的本能反应都没有。
*
当大理寺卿亲自前往花云堂提取资料时,却被告知那份资料已经被人提走了。
大理寺卿问是谁。
接待翻开记名档案,说:“一个小姑娘,叫阿奴。”
闻言,大理寺卿思忖了一下。
忽然想起刚才与楼曦和谈话时,门外有黑影闪过。
明白楼曦和本意的大理寺卿摸着胡须笑了笑,身边人问他为何发笑。
大理寺卿笑道:“原来地址是给阿奴说的,家暴的证据就在花云堂。
若阿奴想要和李辰和离,那就拿着证据去报官。
若不想和离,就把唯一的证据撕了。”
楼曦和这个姑娘,别看寡言少语,实际上比谁都贴心。
她不会去干预任何人的选择权。
和宁绪,还真有点像……
提起宁绪,大理寺卿心里发苦。
“那现在怎么办?”身边人问。
大理寺卿收起笑意:“本官处理的案子只是楼曦和与李辰的矛盾。阿奴的家暴案子算是衍生案件,暂且不管。
想必去药馆的少卿将李辰的口供录好了,我们回大理寺等待便可。”
*
药馆。
服用了两顿汤药后,李辰勉强能坐起来说会话。
大理寺少卿看到徒孙被楼曦和伤成这般模样,气得咬牙切齿。
当询问李辰身上的所有伤,是否为楼曦和一人所为时,李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父亲。
右侍郎朝他使眼色。
李辰憋着一腔闷气,捏紧被子,从牙缝里挤字:“……是!”
他绝对不会放过岳策,更不会放过楼曦和!
录好口供后,少卿让下属整理资料,自己又安慰了右侍郎。
让他放宽心,只要这件案子自己接手,楼曦和就插翅难逃。
右侍郎连忙朝少卿行大礼:“弟子在这里谢过恩师!”
“师徒一场,不必多礼。”大理寺少卿扶起右侍郎,淡淡一笑。
想起楼曦和,他问右侍郎可否将那参与打架滋事的五十名家丁处理好。
右侍郎点头:“弟子已经按照恩师的意思给他们银两,让他们离开皇城了,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找到他们的下落。”
说到“下落”的时候,右侍郎眼底涌动着阴鸷。
大理寺少卿欣慰地拍了拍右侍郎的肩膀,不愧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弟子。
手段,果然狠辣!
这样一来,没有人证后,李辰带领五十名家丁欺负女子的事情就会化为云烟,无迹可寻。
单凭凭楼曦和将李辰揍成这副模样,足以判重刑!
送走了恩师后,李辰总觉得心里不太平。
他再次问爹是否真的将自己在榆县的家暴证据销毁。
右侍郎叹了口气,端起一碗蜂蜜水给儿子喂:“放心好了,爹将这件事情办得十分稳妥。没有人知道你曾经被家暴过。我的儿子,永远清清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