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岳欣牺牲!华江在东和国的村庄醒来…
“你这个垃圾哥哥都能在战场苟活,怎么你就没了?
是不是偷偷去找样式萧学习雕木,故意做了个模型来捉弄你哥……
做的挺真,沉甸甸的……
行,我会很深明大义的原谅你这次的恶作剧。
但是请你,不,应该是命令你即刻回营。
我是你哥,更是你上级,不准违抗军令知道吗!”
本来还平静自语的岳策,在说到最后一句时突然哽咽。
心中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彻底坍塌……
终究是现实打败了虚妄,他抱紧岳欣的脑袋,悲痛欲绝的跪在地上。
*
东和国与大秦国交界处的山林中。
趁着天刚亮,拾柴的女人突然发现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躺在地上。
心想着这是不是谁家跟父母吵架后,赌气来山里睡觉的娃娃。
想到这里,女人噗嗤一笑。
就走过去准备叫醒他。
却见孩子脸上全是血污,而看他的装束,好像是盔甲,难道是新兵?
女人连忙放下柴火把孩子扶了起来。
迎着从枝叶中穿进来的光线,终于看清了孩子的模样。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也没多想,女人就将孩子背在身上,然后吃力的拎起柴火下了山。
*
岳家军军营。
自从元帅醒来后,就不吃不喝。
一直盯着顶棚,也不开口说话。
随军的府医端着已经温了六遍的米粥,愁眉苦脸地从军帐里走出来。
面对凑上来的将领们,摇摇头:“还是不吃。”
岳策这边,已经亲手将岳欣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因为水的冲洗,让那乱蓬蓬的发丝再次回归光亮。
“身体呢?”岳策将岳欣的脑袋放入精致的木盒子后,冷声问那两个士兵。
士兵慌乱地摇头:“当时情况紧急,不止我们与东和国的探马,还有一股势力介入了进来,场面一度混乱……
我们没能将队长的身体捡回来……
请少将责罚!”
岳策捏紧拳头。
就在这时,有人叫他去元帅军帐。
岳策就去了。
如今元帅什么话都不说,就一直躺在床上,大家都在纠结要不要攻打东和国。
岳策接过府医手里的米粥,走进军帐。
坚硬的木板上没有任何铺盖,只有一个灰色枕头。
元帅就这样像是一具尸体一样直挺挺躺在上面,两眼发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枕头上却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岳策将米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半晌,才开口:“大家都在问是否要攻打东和国。”
就见元帅依旧一言不发,眼球上爬满了红血丝。
眼角有两道细长,发红的泪痕。
看到二叔这个样子,岳策点点头:“我知道了。”
出去后,岳策命令岳家军挂上休战旗。
*
东和国与大秦国交界处的村庄,隶属东和国。
岳家军突然休战的消息登时传遍了村庄。
得知岳家军突然休战,打水的女人登时松了口气。
估摸着她男人今晚就能回来。
想到这里,女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拎着一桶水刚进门,就看到两个士兵出现在了院子里。
士兵的手里还捧着个有些发旧的盘子。
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士兵才走上前,来到女人面前。
女人一眼就认出了士兵的盔甲,与她丈夫的一模一样,想必是同一个军的。
“嫂子,这是将军赏下来的十两银子,你收好。”
另一个士兵也将大米和油从门外抱了进来。
女人“哦”了一声,擦掉手心的水渍,接过盘子。
“嫂子,大哥斩杀了敌军一个队长,所以将军就赏了这个。”
闻言,女人欣慰一笑。
然后抬头:“那他人呢?还在军营里吗?”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说。
看到二人这般模样,女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若是军赏,应该是自己去领的。
让别的士兵领军赏,那就说明……
女人眼眶登时红了起来。
“嫂子,对不起……”士兵低下头,“我们没能护住大哥,若是我们能反应快一点,大哥也不至于被敌军……”
一箭射下马,那箭头,瞬间穿透了心脏……
士兵不敢回忆凌晨的那场恶战……
“嫂子,节哀顺变。”
士兵也很难受,朝女人鞠了一躬后,捂着被箭矢射伤的胳膊悄悄离开了院子。
女人瘫坐在地,颤抖着手揭开盘子上的红布。
盘子里,是十两银子,还有一件沾了血的盔甲。
忽然,屋内传来孩子的啼哭。
女人连忙擦掉泪水,匆匆进了屋子,抱起孩子耐心的哄着。
*
傍晚,村庄内升起袅袅炊烟。
华江在一阵又一阵疼痛中醒了过来。
却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屋内有个桌子,桌子上是……
盔甲!
这是东和国的盔甲,他认得!
华江瞳孔骤然一缩,忍着疼痛起身,抓起桌子上的剪刀就要冲出去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华江想了想,重新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很快,脚步声就来到门口。
紧接着女人推开门,端着一些草药走了进来,坐在床边。
闭眼装睡的华江捏紧剪刀,也不知进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若是敢对自己不利,那他一定会先一步拔出剪刀将对方割喉!
东和国……
全都是敌人!
杀了岳欣的敌人……
华江心脏都在剧烈的抽痛着,因为痛苦,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女人见孩子流汗,连忙拿起毛巾给他拭掉。
“估计很疼吧,都盗汗了……”
是女人的声音!
那他就不怕了。
华江捏紧剪刀,努力感知女人的每一个动作。
这里是村庄,若是手慢一步,让女人叫出声,那依照他现在受伤的程度,根本无法活着逃出这里,更无法去埋葬岳欣。
他要争取挥手的瞬间敌人瞬间毙命。
华江心里已经闪现过无数攻击的方法。
在给孩子擦掉汗珠后,女人揭开被子。
华江下意识将剪刀压在身下,但左手,还是紧紧抓着剪刀。
看着孩子伤痕累累的胳膊,女人鼻子酸涩。
低喃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上战场呢……”
然后拿了点草药,敷在华江受伤的刀口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