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永远不会出卖;岳策手里的白布
她下面还穿着一件外裤。
红缨很聪明,把牛肉干一股脑儿倒入裤腿后,将裤脚扎住。
她本身偏瘦,即便宽松的裤子里藏了大量的牛肉干,也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在红缨把一裤子牛肉干老实上交后,沉甸甸的手感让萧邢极地冰川的俊颜有了裂痕。
王禄也汗颜,头一次见这么藏粮食的手法。
但一想到红缨这孩子是饥民出生,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将遇见的食物足够多的藏在身上慢慢吃。
裤腿里,的确比裤兜里藏的更多。
心中不免对孩子曾经的遭遇有些心疼。
上交完所有牛肉干,红缨低下了头:“对不起……”
*
午膳时分。
新兵们都在特别安排的客房里用膳。
红烧肉刚端上来,就被红缨全部扒拉到自己碗里。
华江惊呆了,连忙拿起勺子要抢。
但赵夙很快就将另一盆红烧肉端在了餐桌上。
笑道:“都够,都够。”
华江这才放下勺子,狠狠瞪了眼饿狼似狂吞肉的红缨,小声嘀咕了句:“猪吗……”
都是群十四五岁的孩子,正在长身体。
侯府的厨师厨艺不敢恭维,只能由他赵夙出手。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赵夙心里无比开心。
只是一想到大秦国还有无数吃不上饭,饿死荒野的百姓,赵夙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他走到唯一的空位处坐下,对面是恨不得将脸埋在盆里的红缨。
别人都用碗,只有她是盆。
见她吃得最急,好心提醒慢点吃。
红缨拿起灰豆汤咕咚一下将噎在嗓眼里的米饭全部冲下去后打了个嗝:“谢谢叔叔做的饭!”
叔叔……
刚过二十二岁生辰的赵夙有些受伤。
他竟然到了被孩子们叫叔叔的年纪。
之后红缨又开始狼吞虎咽,满脸都是米粒。
赵夙想了想,又问:“给你的牛肉干还好吃吗?”
今天早上他抱着一袋牛肉干准备来侯府瞧瞧即将参加射箭比赛的孩子们。
见红缨馋得很,便把牛肉干都给了她。
提起牛肉干,红缨扒拉米饭的筷子停了下来。
她稚嫩秀气的眉眼间带着浓浓的落寞,小声说道:“被没收了……”
“谁?”
“我师父。”
“你师父是……”
“萧护卫。”
赵夙:“……”
心想这厮还真够严厉的。
孩子正在长身体,怎么能在美食上苛刻?
回想起萧邢对小小的百般纵容,再看看对红缨的百般苛刻……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夙放下杯子,起身离开了膳房。
红缨再次拾起筷子闷头吃饭。
“话说这任雍凉侯才十九岁,连楼氏机关楼都没通过,竟然能被族长同意成为雍凉侯,可真够可以的……”
从今早见到楼曦和的那一刻起,华江就十分鄙夷这个年纪轻轻的侯爷。
就算全世界都服她,他也不服!
瞧瞧那软绵绵的拳头,一拳下去估计连豆腐都打不破。
真想不通她是怎么让族长同意的,甚至连萧武相都对她十分尊敬。
“该不会是走后门吧?”
华江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挖了勺米饭喂到嘴里,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
“这孩子也太过分了吧,背着你的面说你坏话?”
还想着来看孩子们的阿奴还没进门,就听到华江十分不屑的挖苦言语。
揎拳裸手要去教训那个小屁孩,却被楼曦和拉住。
摇摇头。
阿奴欲言又止,见楼曦和转身离开,她也不得不跟着去了外面。
路上。
阿奴也知道了曦和与宁绪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
虽然清道夫因为暗算曦和而被被宁绪杀死,但这并不能证明宁绪心中没有一点利用曦和的念头。
有些人,最擅长伪装。
瞧着曦和明快的表情,想必她现在心中很开心。
但阿奴觉得还是防患于未然最好。
于是开口道:“曦和,你可知清道夫与宁绪是一类人。
他们一直在寻找七星纹身的女子来启动他们口中的大计。
倘若宁绪知道你就是七星纹身的女子,反过来利用你该怎么办?”
闻言,楼曦和止步。
她转身面对阿奴,抬手按在她的肩上:“他早就知道了。”
阿奴睁大双眼:“早,早就知道了?”
在那次医学堂西竹苑时,喝了红花米酒后,宁绪便早已知晓。
但他并没有将自己出卖给清道夫。
就是怕自己会摊上清道夫他们的浑水,毕竟宁绪到现在还在追查清道夫背后真正的主人。
他们进行着什么大计……
依照他们的直觉,这个大计定然不是什么善茬。
“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清道夫?难道宁绪有比清道夫更深的阴谋在里面?”
面对阿奴的提问,楼曦和收回手。
抿了下有些发肿的嘴唇,淡淡地说:“我信他。”
所以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宁绪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这是楼曦和的直觉,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推导出来的结论。
阿奴嘴唇张了张,楼曦和先一步离开,她只能看着曦和的背影,满腔的话不知道该如何说。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没什么理智可言。
若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后果不堪设想。
阿奴捏紧拳头,虽然曦和对宁绪是百分百的信任。
但她却不能对宁绪掉以轻心,她的任务很简单,守护曦和,带她一起回归故乡。
*
七天后,射箭活动在行宫旁边的皇家猎场正式举行。
这次不但有皇室子弟的仪仗队,还有满朝文武。
一大队人马浩浩汤汤,出了朱雀门一路西南而下。
元帅因为顾及身体的原因,就坐在马车里。
正阅览一封信。
岳策就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出神。
手里还捏着一块好似是从某件白色衣袍上撕下来的布。
元帅看完信,见侄子发呆。
又瞧着侄子手里的白布,这块布他不知道岳策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但经常看到他要么捏在手里,要么揣到怀里。
起先以为是擦鼻涕用的,但后来元帅想错了。
难道是冷雾公子的东西?
提起冷雾公子,元帅头疼又犯了。
他捏着眉心,凉凉地盯着对着天空发呆的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