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与楼画的一个女儿在战场上刚出生被敌军抢走时，他彻底慌了。

　　抱着没被抢走的女儿坐着马车离去。

　　一到皇城，当白白嫩嫩的小女娃捧到自己面前时，马瑞之才知晓，原来自己与公主，也有了女儿。

　　在看到襁褓中的向罄时，他动了个念头。

　　将仅存的女儿杀死，让向罄顶替。

　　至于那个已经被人尽皆知，让敌军抢走的孩子，就直接栽赃说麻婶办事不力。

　　只可惜如今作茧自缚，毁了自己不说，还毁了女儿的未来。

　　公主曾说过，永远不能将向罄的真实身份曝光，否则别怪她不念旧情。

　　可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马瑞之再也忍受不住。

　　他终于将女儿的生母说了出来。

　　当听到广阳名号，本来陷入自责绝望的马向罄戛然无声。

　　她呆呆地望着父亲。

　　眼里写满了震撼。

　　*

　　马家。

　　事情的方向很自然的顺着马荣之的预料发展。

　　马向罄不是侯府嫡女，失去了当雍凉侯的机会。

　　肖丞在确定具体信息后直接反悔，并扬言：“有本事就你们就去找皇后帮忙，看看皇后是否帮你们！”

　　肖丞相是料到皇后不会帮助母族，才会放下这种狠话。

　　气得马峥嵘吹胡子瞪眼。

　　马家在这次博弈中，地位一落千丈！

　　这次不像上次马向财作弊，只牵连了马荣之。

　　这次是直接牵连了整个马氏。

　　在外人看来，马氏一族图谋不轨。

　　马瑞之将私生女顶替雍凉侯的亲生女儿，甚至想要让私生女夺取侯爵之位。

　　若是稍有不慎，被人故意说闲话传到皇帝耳中，他们马氏一族估计得株连九族！

　　因为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摆着马家是觊觎雍凉侯手中的五十万楼家军，才会让自家的孩子去顶替真正的侯府嫡女，去继承爵位。

　　楼家军本来就是皇帝爱而不得的兵权，要是再被别人觊觎，就皇帝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不发怒绝不可能。

　　被肖丞相一顿凶，马峥嵘不敢反驳。

　　眼睁睁沿着肖丞相离开，旋即怒火对准了站在一旁的马荣之。

　　上去巴掌直接狠狠扇在马荣之的脸上。

　　马荣之没有反抗，只是低下头。

　　但心里却无比雀跃。

　　毕竟这次破坏掉肖丞相与父亲联手的意图，就可以保住女儿的皇后尊位。

　　若父亲真的为了马氏一族的荣耀去帮助肖丞相，去帮助肖贵妃登上皇后宝座，女儿在后宫怕是寸步难行。

　　他马荣之没多大抱负，他只想让自己的儿女全部好好的。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揍了马荣之，马峥嵘又走到马向财跟前。

　　马向财自幼因为成绩不好被父亲严厉教育，早就养成了懦弱的性格。

　　如今看到爷爷走过来，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啪！”

　　一巴掌，马向财被扇倒在地，眼睛一眨巴，竟哭了出来！

　　“爹！”

　　马荣之顾不得自己脸疼，忙将儿子护在身后。

　　努力抓着马峥嵘的衣袍：“爹，你有什么事打我，别打向财！”

　　“给老子滚！”

　　马峥嵘抬脚将老四踹到旁边，然后抓起马向财的衣领又是一巴掌。

　　本就肥硕的马荣之被这么狠踹，直接闪了腰。

　　疼得龇牙咧嘴。

　　“向财，你知道爷爷为什么打你吗？”马峥嵘隐忍着怒意逼问。

　　马向财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摇着头哭腔道：“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若不是你作弊，隽薷肯定不会生气，更不会疏远我们。

　　我们马家沦落到靠马瑞之靠肖家的地步，全都是拜你所赐！”

　　越说，语气越重。

　　马峥嵘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唾沫星子喷了马向财一脸。

　　马向财双腿打摆，瑟瑟发抖。

　　“滚！”

　　马峥嵘一把将马向财扔到地上。

　　马向财红着眼狼狈地爬起来跑了出去。

　　见爹终于放过儿子一马，闪了腰的马荣之登时松口气。

　　但他依旧心有不甘，扶着腰勉强站起身要说理。

　　还没站稳，又被爹给踹到在地。

　　“你给老子跪下！那天老子被楼家人围堵差点被揍死，你小子跑得挺快啊！”

　　马峥嵘可清清楚楚记着那日的事情。

　　若他记得没错，马荣之还是笑着逃跑的。

　　笑？

　　怒火再次被挑起，抬手就是巴掌。

　　可这次，马荣之却抬手抓住了即将扇在脸上的手。

　　他红着双眼死死盯住父亲：“爹，你凭什么把这件事的错误全部归咎到向财身上？”

　　“不是他是谁！

　　要不是他作弊惹怒了隽薷，隽薷也不至于让陛下给你降职！

　　更不至于让我们整个家族沦落到去讨好马瑞之，去讨好肖家的地步！”

　　其实在最初肖丞相提出他会扶持马向罄成为雍凉侯，让马氏一族帮助肖贵妃成为皇后的交易中，马峥嵘很不情愿。

　　马隽薷再怎么说都是自家的孩子。

　　怎么可能会让隽薷被肖家的女娃挤下去做小？

　　可实在是隽薷动了与马家断绝关系的念头，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只是万万没想到马向罄竟然不是老九和楼画的女儿，而是老九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女！

　　这让马峥嵘老脸烧得慌。

　　若真的归咎起来，那便是马向财的错！

　　他不作弊，隽薷就不会生气，也不会让皇帝降了老四的官职，更不可能让老九那个妓生的孽种踩在他们头上！

　　他们也就不可能低声下气去讨好孽种，甚至去讨好肖丞相。

　　这一切，都是马向财的错！

　　见父亲一遍又一遍说这是向财的错时，马荣之已经麻木了。

　　他跪在地上无力地笑着：“爹，您可真是执迷不悟，到现在还觉得隽薷疏远我们，不帮助母族，是因为向财作弊她看不过去？”

　　“不然呢！”马峥嵘瞪着眼珠子反问。

　　马荣之摇头：“当年姑姑去世，后位空悬。

　　隽薷明明不想进宫。

　　可你为了在辞官之前得到扶风郡的管理权，不惜买通术士给皇帝说谎。

　　说娶了隽薷，陛下就可以长命百岁。

　　隽薷的未来全是你毁掉的。

　　比起向财作弊，隽薷更讨厌的是你的冷酷无情！

　　否则，她不可能变成这样！

　　不可能想与母族断绝关系！

　　她是在恨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