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爵位与楼家军,她楼曦和要定了!
用毛茸茸的草尖逗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狱卒。
狱卒手边还散落着精致好看的糖果纸。
萧邢好似明白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公主你……”
清屏公主依旧蹲在地上玩狗尾草:“本宫猜测,雍凉侯苦苦经营的楼家军,萧护卫肯定不甘心落入旁人之手。”
“公主是来帮我的?”萧邢不可思议。
清屏公主故作思考,然后郑重地摇头,一脸认真:“不算帮助,顶多算是赎罪。”
“赎,赎罪?”萧邢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哎呀你别问了,免得惹得本宫心烦!”
清屏公主蹙起眉头,指着敞开的大门,看都不看萧邢就直接赶人:“你出去吧,有人会护送你离开这里。”
萧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复杂,也有些不解。
更多的,是怀疑。
清屏公主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女儿,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雍凉侯与皇族本身就有芥蒂,如今清屏公主的出现,很可能是皇帝在欲擒故纵。
也就应对了自己第一个猜测。
不过,他萧邢为何要向皇帝屈服?
且不管门外等的是谁,他都要走上一遭。
清屏公主能感觉到萧邢的怀疑,但她依旧目不斜视,把玩手里的狗尾草。
等萧邢的脚步声彻底在门外消失后,才站起身。
随手拍掉粘在裙摆上的杂草。
*
皇宫。
紫宸殿。
内卫将从王禄身上抢过来的七星军印恭恭敬敬捧到陛下面前。
皇帝给高公公示意,高公公走下去将军印接过,递给了皇帝。
看着沉甸甸的军印,皇帝乐得哈哈大笑。
几百年来,楼家军从来都是认军印不认人。
如今将军印掌握在自己手里,还愁把那五十万楼家军掌握不住?
只是雀跃之余,皇帝忽然脸色微变。
“陛下?”高公公以为皇帝不舒服。
“不对。”皇帝再次检查七星军印,在指腹用力抹掉金灿灿的表皮后,露出里面的青铜时……
皇帝,再也笑不出来了。
七星军印,不是纯金的吗?
“报——”
外面的内卫跑进来,单膝跪地:“陛下,我们抓错人了!抓来的不是王禄!是假扮王禄的死囚!”
“报——!”
又是一个内卫跑进来:“陛下,萧邢跑了!”
“咣当”,假军印从皇帝手里滑落。
重重砸在地毯上,声音沉闷。
秦昭皇当场瘫在龙椅:“怎,怎么会……”
*
雍凉侯府。
左等右等的阿奴终于在焦急中等待了拐口的一抹蓝紫色身影。
眨眼间,板栗便将楼曦和带到了侯府门口。
从马上跳下,楼曦和裙摆还沾着黄土。
“曦和你终于来啦!”
阿奴开心地跑过去,楼曦和身边还有王禄。
“今日若不是楼姑娘出手相救,怕是我也会被皇帝暗算,差点把军印丢了。”
王禄说着,就从怀里掏出纯金的七星军印。
“里面怎么样?”楼曦和问。
阿奴摇头:“阿爷还在里面处理呢,估计这会儿马向罄已经面临赶出侯府的境况。”
清理门户。
清理的,就是马向罄这个私生女!
闻言,楼曦和抬步走进侯府。
她不在乎李茜马向罄到底偷走了自己多少配方笔记。
但雍凉侯的爵位和楼家军,她楼曦和要定了!
谁都不能夺走!
*
楼氏祠堂。
马向罄自动忽略了香案上的黑石,由楼氏长老将族谱拿出来。
然后将马向罄的姓氏进行更改。
在场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一幕,马瑞之更是下意识抬起了下巴。
女儿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是个当侯爷的料。
以后,他马瑞之这一脉,是彻底站起来了!
再也不用窝囊在楼画的羽翼下苟且偷生。
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比自己能干,比自己强大?
楼画那种强势女人,他马瑞之,忍够了!
研好磨,翻看族谱。
马向罄嘴角含着得体的笑。
马峥嵘和肖丞相也在见证着这一刻。
一旦马向罄成功继承侯爵之位,他们,便是同盟!
两人势在必得的笑,深深刺痛了马荣之的眼。
不可能!
马向罄怎么可能会是楼画的女儿?
马荣之在最初的自我怀疑后,已经很冷静地分析了麻婶交给自己的证据。
无论从哪个地方推论,马向罄,都不是侯爷的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楼氏长老会承认马向罄是楼氏子弟?
为什么?
为什么!
正想着,耳边忽然刮过一阵冷风。
马荣之一个颤栗,抬起头来。
就见蓝紫色的身影已经与自己擦肩而过,去了前面。
身后还跟着个两米高的魁梧大汉,以及身子小巧,五官深邃异域的女子。
楼曦和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放到她身上。
走路虎步生风,眉眼间不怒自威。
不知怎的,当她在站在马向罄面前时,马向罄的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
明明刚才马向罄拔剑了结叛徒还十分厉害霸气的。
阿奴左瞧右瞧,都没有看到自己的阿爷。
阿爷去哪了?
她没有多话,静静站在曦和身边。
“你来做什么?”马向罄冷脸问。
浑身都是杀过人之后的戾气。
楼曦和望着地上盖在砖块上的薄土层,然后又将视线转向不远处改名的两个长老,然后看向马向罄裹着手帕的右手。
充满攻击力的目光犹如锐利的箭矢,瞬间穿过马向罄的瞳孔,一阵窒息后牢牢扎在心脏上。
马向罄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但还是硬撑着,横眉冷目针对楼曦和:“你要是再不走,小心我喊人!”
“喊啊。”楼曦和轻飘飘来了句。
二话不说扯开马向罄右手上包扎的手帕,拉着她走到黑石前,将伤口贴在上面。
“你干什么啊楼曦和!”马向罄当场急眼。
其余两个长老见有人放肆,正欲收拾,却被王禄两三下打晕在地。
“楼曦和!”
马向罄气得差点吼破音。
“楼曦和你这是做什么?”马瑞之冷着脸质问。
楼曦和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在诸多楼氏子弟身上。
没愈合的伤口在冰冷的黑石上用力摩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