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楼曦和又惹事?马瑞之怒了
楼曦和挥起棒子的瞬间,李辰愤怒地叫喊道:“我可是右侍郎的儿啊——”
伴随着耳边的惨叫声,楼曦和面无表情地扔掉木棍:“皇帝儿子也不例外。”
音色冰冷,刺骨。
*
马向罄获得了徐御医的医学笔记,雍凉侯府上上下下都喜气一片。
马瑞之更是亲自下厨,为女儿做了一桌美味。
虽然与大厨不能相比,但心意全藏在里头。
期间马瑞之提起他在太医署打听到的消息。
虽不知徐御医为什么这些时日一直在医学堂办公,但马瑞之知道,徐御医真正的办公地点是太医署。
有太医提起徐御医好像有收徒的意思。
但没有表明要收谁为徒。
直至徐御医将自己的医学笔记送给马向罄后,大家都猜测徐御医想要收的徒弟,或许就是马向罄。
羡煞一众旁人。
就连马瑞之在同僚中,也被众星捧月。
大秦国崇拜医学,谁能炼制符合皇帝心意的丹药,地位绝对水涨船高。
比入仕有用多了。
“向罄啊,好好表现,若是能拜到徐御医的名下,你以后的道路会越来越好。”
马向罄微微一笑:“知道了,爹。”
父女俩正说笑,外面家丁跑进来,慌慌张张的将一个帖子递给马瑞之:“大人,户部右侍郎的帖子。”
“他给我下帖子做什么?”马瑞之心里一惊。
自从没能从医学堂要一个名额给右侍郎的儿子,敏锐的马瑞之发现,右侍郎和他的关系,貌似渐渐疏远。
这可不是好兆头。
右侍郎师承大理寺少卿,若是他能通过右侍郎这条人脉和大理寺打好关系,以后的仕途也会走得顺一点。
所以在听到右侍郎给自己下帖子,心中莫名激动。
可在打开信纸后,面色突然一沉。
“怎么了父亲?”马向罄看到父亲脸色黑得可怕,放下筷子询问。
“这个楼曦和怎么天天给我捅娄子?”
马瑞之顿时没了胃口,砸下筷子起身匆匆离去。
嘴都没擦。
马向罄快速拿起信封一看,也呆愣住。
楼曦和把右侍郎儿子给揍进了医馆?
*
户部右侍郎有些势力,当即将楼曦和告到了府尹那里。
府尹也是头疼,这些年皇城百姓安居乐业,很少有刑事案件发生。
一大清早就被这个消息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楼氏旁系一族的女子竟然将户部右侍郎的儿子揍断了腿,遍体鳞伤。
据说场面一度凶残。
楼曦和本该是跪在地上接受审问,奈何她的眼神压迫力太强大,让捕快心生胆怯。
眼睁睁看着楼曦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
红色的襦裙上粘着少许灰尘,脸颊上的刀伤已经凝固,嘴角还挂着淤青。
明明十分狼狈,却在她的身上看不出狼狈。
府尹翻看状词,眼皮抬起:“为何打人?”
不愧是浸淫官场几十年,凌厉威严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但在楼曦和面前却消散于无形。
楼曦和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惹我。”
“他惹你你就要揍他?”府尹反问。
楼曦和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反省的意思。
府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倔脾气的姑娘。
“老爷,大夫的伤情文折出来了。”
一捕快拿着折子小跑过来,递给府尹。
府尹看了垂头的楼曦和,接过折子打开一看。
嚯!
一看吓一跳。
左腿膝盖骨彻底粉碎,全身上下骨头多多少少都有骨折,遍体淤青。
简单地说,差点报废。
府尹放下折子,看向楼曦和攥成一团的小拳头。
软软绵绵,丝毫看不出来杀伤力有多强。
“你打了他哪里?”
楼曦和眼神朝左膝盖看了眼,没说话。
“只有左膝盖?”
楼曦和点头。
“一派胡言!”府尹拍案而起,指着楼曦和呵斥道,“右侍郎之子明明全身骨折,还有大面积淤青!”
楼曦和睫毛微微一颤,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邪气一笑。
当马瑞之赶到时,右侍郎也在。
“这件事我和你没玩!”右侍郎兜头就是下马威。
马瑞之好脾气地走到右侍郎跟前:“有些话我们好好说。”
“谁和你好好说?我告诉你马瑞之,当初名额的事情你故意不让给我儿子,我也会不会追究。
但是现在你家亲戚把我儿子揍成重伤,我必须要给我儿子讨回公道。
府尹不行,我就告到大理寺,大理寺不行,咱们就三司会审!
我绝对不让楼曦和好过!”
“什……什么名额?”马瑞之愣住。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右侍郎狠狠瞪了眼马瑞之,咬着牙齿说,“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徐御医入学帖子的名额总共有三个。你还给我说两个,骗谁呢!”
马瑞之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自己被宁博士骗了?
当初宁博士明明说,徐御医的入学帖子只有两个,一个给了楼曦和,一个给了李茜。
怎么会有三个?
看着马瑞之装模作样的表情,右侍郎憋着一肚子气。
一把推开他:“我这就去找恩师给我主持公道!你就等着倒大霉吧!”
右侍郎恩师是大理寺少卿,搁到现代,妥妥的最高法院二把手。
要是真的闹到三司会审的地步,就凭右侍郎是大理寺少卿的徒弟,楼曦和这边完全没胜算!
一天还没过半,接二连三的噩耗冲击的马瑞之有些缓不过神来。
楼曦和绝对不能关入大牢,那是会令家族蒙羞的耻辱!
真不让人省心!
马瑞之脸黑得能滴墨。
*
大理寺。
暖房内。
赵夙抱着柱子,坐在台阶上呼呼大睡。
而旁边博弈了一个多时辰的二人,在宁绪落下最后一个黑子后,大理寺卿摸着胡茬哈哈一笑,朝宁绪拱手作揖:“我服了!”
宁绪微微颔首。
被吵醒的赵夙快速擦掉嘴角的哈喇子,刚想起身,小腿一阵发麻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大理寺卿瞥了赵夙一眼,藏不住的嫌弃:“我说十六皇子,但凡你多读一本书,也不会平凡到让陛下忘了你这个儿子。”
赵夙:“……”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明知前方刀山火海,在执著的人面前,粉身碎骨又何妨?”
大理寺卿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宁绪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