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裁衣
徐御医见皇帝知错能改,当即跪在地上大拜:“陛下万岁!”
皇帝笑了笑,让徐澄关起来说话。
等徐御医走后,暗部沈潇炼走进大殿。
“陛下,宁呈说想见陛下。”
一旁高公公道:“陛下,宁呈心术不正,还数次扰乱君心,依奴才来看,还是别见了。”
“不见干什么?”皇帝起身,将佛珠掖在腰带里,“他也是大秦国的御医,即便是一坨垃圾,也有用途。”
高公公:“……”
“记住,此事不得告诉给徐爱卿。”
高公公嘴角一抽:“……是。”
*
暗部就在皇宫禁地的某处。
除了沈潇炼等暗部成员,能进去的也就只有皇帝一人。
等到了刑房,就看到挂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宁呈。
短短的几天,宁呈已经被折磨的看不成人样。
血水和汗水将头发凝结成一股股粗丝,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宁呈终于鼓足全力抬起眼皮。
眼角都是血痂,稍稍抬起,那把好不容易愈合的血痂扯得生疼。
“听说你以死威胁朕,让朕来见你。”
皇帝负手而立,身后站着沈潇炼。
通体黑色劲装,皮质腰带与长靴在扑朔的灯火中泛出寒光。
就像是暗夜中的血族,眉眼寸寸冰冷无情。
宁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气若游丝道:“罪臣知道陛下想要什么,请陛下给罪臣一个机会赎罪。”
宁呈想明白了,现在若继续坚持说楼曦和就是杏林门五弟子,估计会被弄死。
既然所有舆论都否定了楼曦和是五弟子的事实,那他何必要以一人之力去反驳他们?
虽然自己真的确信楼曦和就是杏林门五弟子。
“哦?你知道朕想要什么。”皇帝来了兴趣,眼底却森冷得紧。
宁呈无力一笑,像是踢了骨头的皮肉被钩子挂在架子上:“天南星丸,长生药。”
皇帝脸色微变。
若宁呈只说天南星丸,皇帝并不会这样。
可宁呈偏偏说出“长生药”,这是只有皇帝,徐御医,御前太监才知道的秘密。
可这个秘密,偏偏从宁呈这个外人嘴里说出。
“可只有我一人才能做出来。”宁呈阖上眼皮笑了,他实在是睁不开眼。
浑身像是在一寸长密密麻麻的铁刺板上滚过一样。
“你能做出来?”皇帝不信。
宁呈再次咽了口入唾沫,腥咸的唾沫刺的他嗓子发疼。
鼓足最后一口气道:“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时间。”
皇帝捻着翡翠佛珠,“既然你这般诚心,那朕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宁呈用力支棱着脑袋。
“皇宫禁地内部爆发瘟疫,朕限你在七天内将瘟疫彻底解决,否则,黑齿怒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皇宫禁地有瘟疫?
宁呈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紧接着便明白了。
难怪这些日子陛下经常带着疲倦的身体上朝,原来是晚上在处理皇宫禁地瘟疫一事惹得陛下烦忧。
皇宫禁地是关押重要人员的地方,更是培养内卫的秘密基地。
一旦瘟疫不及时制止,损失会非常庞大。
虽然不知陛下为何不让徐澄关治疗瘟疫,偏偏选中自己,但既然这是一个机会,他就必须要牢牢抓住!
*
后宫。
听闻立政殿驾到,在落雨轩的越贵人连忙放下手头针线。
由丫鬟搀扶着匆匆出去,一起住落雨轩的其他贵人也纷纷来到庭院跪拜。
谢恩后便回了自己屋子。
越贵人受宠若惊,自己在深宫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皇后娘娘探望。
平日里问安的时候,都是跪在立政殿外。
立政殿里只有贵妃与各宫妃嫔才能入座。
“不知娘娘驾到,妾身有失远迎。”
“别与我这般客套。”皇后看向越贵人的手指上裹着白布,就问怎么了。
越贵人下意识将指尖藏在掌心里,回道:“已经快到暑夏,妾身想为夙儿裁一套衣服。”
“哦?”皇后眼底一亮,“可否让我看看?”
越贵人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跟在皇后身边去了里屋。
将自己缝制的衣服拿出来。
皇后展开一看,赞叹不已,但就是布料是大前年的款式。
赵夙堂堂一国皇子,穿前几年的布料有损皇家颜面。
就让自己身边的侍女去内务府给越贵人多拿来几匹流行的锦缎。
越贵人忙跪下谢恩。
皇后又看到旁边还放着两件成品,布料显然比这件未完成的好太多。
其中一个还是女款。
就问是给谁做的。
越贵人起身笑道:“回娘娘的话,这件玄色的是给宁绪公子做的,红色的是给楼姑娘做的。”
“楼姑娘?”皇后眼眸微动,“你说的可是楼曦和?”
“正是。”
皇后微微一笑,“曦和那丫头的确适合艳丽颜色,但她平日里并不穿红色,我听闻是不喜欢,你做了一件红色衣裙,确定她能喜欢?”
越贵人有些慌乱:“妾身反倒把这件事忘了,一会儿妾身再换匹布料。”
“不用了。”皇后笑道,意味深长说道,“红色于她,正正好。”
*
经过了两天,赵夙才将楼曦和是杏林门五弟子的事情消化完。
这日,他拎着母亲做的点心来到宁府。
恰好楼曦和也在给宁绪把脉,就把盒子打开,把点心拿了出来。
“昭珣这几日身体情况如何?”
赵夙笑问。
楼曦和收回指尖:“除了外伤,都挺好。”
“那就好。来,这是我娘做的点心,宁绪喜欢山竹口味,曦和喜欢抹茶口味,我娘都做了。”
说着,就将白色一盘推给宁绪,绿色的一盘推给楼曦和。
自己面前的点心五颜六色。
“这几日瞧着我娘神神秘秘,问她,她说是在给咱们三个准备立夏的礼物,可真是有些期待!”
赵夙笑着,咬了一口点心。
“替我谢谢阿姨。”楼曦和说。
宁绪也开口:“也替我谢伯母。”
赵夙摆摆手,表示小意思。
今日楼曦和穿的是深蓝色的襦裙,在树荫下,深蓝色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曦和。”赵夙塞满点心的腮帮子圆鼓鼓的,口齿不清道,“我怎么没看见你穿过红色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