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零虚弱的靠在谢禹的身上,谢禹那丝锦织成的衣服触感十分柔软极其舒服。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谢禹,胸膛靠上去竟如此宽阔。
凌一零满意的笑了笑,自胸腔发出的震动,鼓动着谢禹的心跳一起咚咚咚作响。
谢禹半扶着怀里的人,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嘴边的话绕了变天,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凌姑娘你这是何必。。。”
凌一零感受到了谢禹的心软,干脆伸手环住了谢禹的腰,熊抱起来,“有必要呀,你不懂。”
女孩软软的手缠上谢禹的腰身,脸蛋贴着胸口使劲的蹭了蹭,谢禹的身躯倏地僵硬了起来,
“我受伤呢,不许拉开我。”凌一零趁机撒娇调戏他,“谢公子身上熏的什么香?真好闻。”
鼻子凑在谢禹的身上嗅了嗅,仰头看他,“上次比试的时候好像衣服上还没有熏香呀,今天特地熏的吗?为我吗?”
“不是。。。”谢禹僵直在那里,想要推开腰上的手,却又不能推开她,因为她身体里的真气正在乱窜,脉象很危险。
可眼前的女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还有心思戏弄他。
“小零!”
正当谢禹拿她没撤,凌霄他们也冲上了擂台,凌霄扒拉着她的胳膊拽到自己身边,虽然凌一零极不情愿,但是也犟不过她们家的大师兄。
“多谢谢公子出手相救,”凌霄把她扔给了跟上来的何无为,和谢禹客套起来,“那个舍妹不懂事,弄脏了谢公子的衣服,还望见谅。”
谢禹低头看了看腰间衣服上被沾染上的血迹,视线移到凌一零的手上,被静妙拂尘刺穿的手还在滴着血。
“既然这样,那就请凌少侠好好照顾凌盟主,在下先告辞。”
谢禹临走时深深的看了一眼凌一零,凌一零甜笑朝他挥手,他却皱眉。
热脸就是喜欢贴冷屁股啊。
一回到房间,何无为立刻交代阿碧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凌一零养伤。至于如何抵挡外面的那些武林人士,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凌霄。
等凌一零出关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一出关,凌一零就带着阿碧溜了出来,来到嘉南城这么久,光顾着打架了,她还没有好好的逛过这个天子脚下的皇城。
虽说寒冬腊月,但嘉南城的街上却依旧十分热闹,酒楼茶肆都座无虚席,街上挑担的贩夫走卒和采购生活的民众也是人来人往,和他们江扬小城相比大相径庭。
凌一零带着阿碧在街上转了一圈,钻进一间看上去极其气派的茶楼里,茶楼里挤满了前来消遣的人,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说着书。
细听内容,说的正是她在青岚山庄比武的事情。
“话说只见这凌盟主手中的弯刀一亮一闪,像一把利剑一样刺向那静妙师太,静妙师太脸上被生生的割一道口子。这凌掌门为什么会如此动怒,不惜伤静妙的脸?缘由就在这静妙猜测这凌盟主手里的弯刀乃是邪教侍月教的兵刃,这才让凌盟主动了杀心。”
杀心?凌一零坐在二楼的雅座上听着底下说书的瞎说扯,她可没动杀心。
“那那凌盟主手里的弯刀是邪教的吗?”在场听书的有人问道。
说书先生手中的摇扇一折,摇摇头,“那老夫就不知道了。侍月教早在百年前就消失了,只存在于书籍典故和江湖传说之中。”
“那这侍月教为什么说是邪教呢?”
说书先生一摸胡子,一脸高深莫测的答道,“据记载那侍月教以月亮为尊,自诩为月亮的使者。修炼的功法极其古怪,必须以食人血为生,昼伏夜出,所到之处人畜皆无生还。”
台下众人皆被吓到了。
以人血为食,凌一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不原型不是西方故事里的吸血鬼吗?
“凌姑娘觉得关于侍月教的传说很好笑吗?”
凌一零嘴边的销笑容还未收起,只见一个人在她对面的长凳上坐了下来,竟然是谢禹。
他是怎么在这里逮到自己的?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阿碧,阿碧则一脸心虚的别过了脸。
敢情她养了个叛徒在身边啊。
“阿碧姑娘,能劳烦您去帮我们跟掌柜说一声,上几碟小菜和糕点来吗?光吃茶,无味。”
阿碧连连点头,逃似的下楼去找掌柜了。
“你什么时候连我阿碧买通了?”
“凌姑娘严重了,我自知凌姑娘出关也不会想见我们,也不愿意在山庄待着。所以恳求阿碧姑娘如果你要出门的话,就一定要悄悄告诉我。”
谢禹一手挽着衣袖,一手拿起拾起茶盏给自己倒上,顺便也续满了她的杯子。
动作一气呵成,优雅贵气,一壶普普通通的山野茶水在他手里像是贵族名品。
“既然知道我不想见你们,那你还巴巴的过来找我作甚?”凌一零看着谢禹,“想我了?”
谢禹似乎已经对她这样行为有了免疫,面不改色的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百年前侍月教也算是西南边陲的一个大教,教众以当地居民为多,后来他们的教主偶尔间得到一本武功心法,据说学了此武功心法,再学其他任何武学如同探囊取物。”
“这样的功法自然引起了武林同道中人的恐慌,于是中原武林携全武林之力灭了侍月教,自那一役侍月教就在江湖上消失了。”
“但是那本武功心法却也失踪了,后来侍月教未曾再出现在江湖上,所以大家也就渐渐忘记了这件事情。”
谢禹的声音如同潭水般低沉清澈,凌一零一时听痴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谢禹说这么多的话。
“凌姑娘,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你说话声音真好听,”凌一零托着腮盯着他看,突然一拍桌子探身逼向谢禹,“谢公子长得这么好看,说话又好听。”
“可有婚配?”
谢禹静静的看着眼前凌一零的脸,离自己只有一尺的距离,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少女明亮眸子里自己的倒影。
手中握着的茶盏不由的捏紧,谢禹垂眼继续道,“那侍月教教主的兵刃就是一对如新月般的弯刀。”
“阴为月,日为阳,阴阳日月不离不弃,所以侍月教的兵刃是一对弯刀,弯刀上还刻着日月。”
“不知凌姑娘是否能让在下看看你的弯刀。”
谢禹说完抬头直视凌一零,他能感受到少女身上气息突变,带着浓浓的戒备之心。
凌一零慢慢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底下的说书先生还在重复着她那天比武的内容,像是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的可说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