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零接过那玉佩看了看,成色通润,是个上上品,就这么拿了她也不好意思,就随手把剩下的半本侍月心法给了他。
“给你一本故事书解闷。”凌一零把书扔给了小男孩,“你们家做什么生意的?”
那小男孩很快回答道,“茶叶生意。这是什么书?”
“八卦杂志,专门说江湖里家长里短的故事。”
凌一零点随口解释道。这男孩不是江湖人家,她就放心许多了。
江扬之地本就茶商众多,想他一个孩子,应该不会说这么细致的谎言。
凌一零一路给小男孩吹牛她在这片山林打猎野兽的事迹,一边就走下了山,看着小男孩眼神里崇拜的目光,她更加的得意。
把小男孩送到大路上,等他发射了信号弹她才准备回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问道。
“你就叫我。。。”凌一零忽然灵机一动,“叫我美少女战士!”
彼时的凌一零还是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丫头,那麻花辫是何无为编的,歪歪扭扭的垂在胸前,明明那么难看,却被她衬托的格外朝气。
凌一零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谢禹,思绪从遥远的过去被拉回到了这戈壁荒漠中。
“你!”凌一零伸着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一连说了五个你。
“你。。你。。你。。你不是说你是茶商的儿子!你骗人!”
“我母亲家就是嘉南城最大的茶商,我长到八岁才去了青岚门父亲家,所以。。。。”
谢禹一本正经的看她,“这样我怎么能算骗你呢?”
。。。。。
林晟捧着一大堆枯枝木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凌一零气鼓鼓的站在那儿指着谢禹。
了不得啊,了不得。他不过消失了一会儿,怎么又要打架了呢??
“凌盟主!”林晟一下子冲了过来,怀里的木柴掉了一地,“谢公子为了找你夜闯这魔鬼窟,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凌一零瞪眼,怎么她就恩将仇报了??她在林晟眼里就这么的不讲道理??
火堆被分成了两块区域,凌一零那边写满了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谢禹那厮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袋子芙蓉糕,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那架势要是给他搞张桌子摆面前,他都能就地做个道场。
“哼,谢公子怎么不随身带着茶具?”凌一零出声讽刺道。
“你把我那块玉佩呢?那可是前朝皇家之物,前值连城。”谢禹一边吃着芙蓉糕,一边问道。
玉佩。。。。凌一零身子一抖,刚拿到的时候是很喜欢,但是戴着碍事不方便她打架她就给卸了。
给丢到哪里去了呢?记不住了啊,记不住了。
得回去问问何无为。
“你送我的!你管我放哪儿了。”
“我没找你要,你不必紧张。”
又被摆了一道。
小火苗噼里啪啦的滋滋乱叫,凌一零心里的愤怒的的小气流也在胡窜乱跳。
什么武林第一公子,分明是个道貌岸然,腹黑阴险的小人。
“你怎么知道。。。那小女孩就是我?”
凌一零问完就觉得自己又弱智了,江扬那片地界,只要随便打听一下梳着麻花辫成天在山林里转悠的小女孩,只有她北凌凌一零一个人。
估计谢禹回家后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但是。。。谢禹怎么会知道那本书的真实身份?她可没告诉他那本书就是侍月心法!
“那东西呢?!”
扯了这么半天,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那本书绝对不能重现江湖!
“在我这儿。”
“还我!”
“那你先把玉佩找出来还给我。”
这人!
“行,我回去就找给你!”
林晟的眼神来回在两人之间穿梭,他们在说什么?他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谢禹终于吃饱了他的芙蓉糕,本以为会客气客气给她也分一块,结果人家直接包好又收了起来。
谢禹在凌一零那里又多了一个标签:抠门!
凌一零垂头独自沉思着:侍月教消失的太久,她母亲作为侍月教最后一任圣女,她出逃之后侍月教就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江湖上了。所以目前江湖上对侍月教的一切都是流言,有好事者专门去西南边陲探寻过,找到的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善草药的村名。
所以关于侍月教更多的像是一种神乎其神的传说,而那些真正可以威胁到她的,只有谢禹之流。
原以为这世间无人知晓的秘密竟然就眼前就有人知道,有一就有二。
除了谢禹,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碍于林晟还在,她也不好扯着谢禹的衣领问清楚,不行就打一架,再不行就签生死契,这件事她死活也是要弄清楚的。
暗暗下定决定,偏头和谢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谢禹似笑非笑的样子,似乎早就看透她的想法了。
夜已深,戈壁的温度降的更快,凌一零还穿着露脐的舞姬装,虽然她不停的催动着内力来取暖,但也架不住这越来越低的温度。
不由的靠火堆越来越近,这感觉难受之际,一块暖融融的羊毛毯落在了她的肩上。
回头一看,是谢禹给她盖上的。
轻柔的舒暖触及肌肤,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谢谢,你出门还随身带羊毛毯?”
凌一零摸了摸质地,细腻丝滑,边角有轻微的磨损,不像是新买的东西。
“这是我们走的时候找喀莎拿的,谢公子猜到你会用到。”
林晟在一边多嘴,凌一零看了眼谢禹,那眼神的意思是,她不会感动的。
这只能说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可能他也猜到自己会和赢王兵分两路,自己独自一人闯进这魔鬼窟。
谢禹给她披上羊毛毯,坐到了她的身边。现在是林晟一个人守着一堆火了。
三个轮流守夜,相安无事的渡过了剩下的黑夜。凌一零朦胧中睁开眼醒来,天已经亮了,太阳的光线出现在东际的天空。
她的身边放了一套胡人姑娘的衣裙。
“快穿上吧,这是谢公子特地给你带的,”林晟已经醒了,正在收拾昨晚火堆的余烬,“谢公子对你可真不一样,什么都给你想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