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凌一零神思恍惚的盯着谢禹的脸想了半天,谢禹见她的眼神越来越猥琐,忍不住又一个弹指击在她的脑门上。
“痛!”
“谁让你乱想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谢君豪和乔雪没什么关系。”谢禹淡淡的一句,打消了她的联想。
“哦。”
凌一零点点头,正疑惑为什么谢禹这次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却又猛地记起青岚山庄被灭门的事情。
不知道谢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大概是她的表情过于明显,流露出来的小心翼翼和怜悯让谢禹看的心烦。
“青岚门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不必这么看我。”谢禹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侧脸在月光下格外的苍白,“看你的样子,何无为他们应该没事吧?”
凌一零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得知何无为他们没事的时候,青岚门什么样子对她来说除了唏嘘也没有更多其他的情绪。
这样看来,她似乎是个很没有同情心的人。
“世人皆是如此,你不必过于自责。”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空气似乎都沉默了,深夜的山林的凉风吹过,凌一零冷的打了个寒战。
“对了,你怎么想到在山崖下弄个这个网的?”
谢禹突然睁开眼睛看她,如此快速生硬的转换话题,看样子是不想和她讨论青岚门的事情。
凌一零理解,但是心里却还是感到有些失落。
“嗯,就是以前见人这么操作过,可以瞒天过海,我们总不能真的跳崖吧。”
谢禹微微想了想,露出个笑容,“你倒是和小时候一样,想法特别多。”
凌一零一愣,也不知是不是幻觉,她竟从谢禹的语气和表情里看到了一丝丝。。。宠溺的意味?
赶紧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我猜,今晚这么多采药药农在这山林了转悠,寻找什么宝药,也是你传出去的?”
“嗯,”凌一零点点头,“我想着跳下去之后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在日入时分见面必然是知道这山林里黑了之后便鲜少有人在了,我们就算逃跑,抓我们也好抓。”
“所以我就编了个这山林里有宝药的故事,这样一来,定会有人为了寻这宝药天黑也不走的。”
谢禹看凌一零的目光里多一份赞赏和探究,他原本只是觉得凌一零天资聪颖,性格洒脱不羁。可这番营救他的行动不仅考虑周全且心思缜密,如何扰乱敌人的追踪都能布署的一清二楚。
可见她并不是所呈现出来的没城府的样子。
凌一零说完自己也觉得会不会显得自己格外的心机,男人不都是喜欢单纯无害的小可爱?
“这些都是我以前在江扬里话本里看到的,我就顺手拿来用了。”
凌一零一本正经的补充道。
“话本?”
“对啊,江扬民间有很多故事话本,什么类型都有,探案啊,公子小姐啊,江湖恩怨啊什么的。”凌一零煞有其事的介绍到,“今天这番布署就是我在一个探案本子里看到的。”
“探案。。话本?”谢禹的眉头都扭在了一起,可见他是真的很疑惑。
“嗯,有机会去江扬的话带你去见识见识。”
“嗯,快走吧,我们还没安全呢。”
凌一零不等谢禹再发问和回答,绝不容许他再多说一句话,就拉着他从地上站起来,继续赶路。
这叫什么,这叫欲盖弥彰,这叫掩耳盗铃。
谢禹任由凌一零拉着他往前走,而自己此时是一种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心情,好像这天地之间,万物之事都没有眼下这一双手来的重要。
如若可以,天荒地老。
两人还没靠近山北的林子,就能感受到透彻心骨的寒意,周围的林子也由原本茂密葱绿变得越发萧条,越靠北看到的越多都是枯树死枝,数米的大树只剩下个躯干立在哪里,地面上不时有蛇虫爬过,速度极快,你都看不清是何品种。
夜风在这里吹过变成了呼啸的声音,听上去像阵阵鬼哭,极其凄厉恐怖。
谢禹越靠近林子,咳嗽越发的厉害了起来。
“要不,我们不进这片林子了?”凌一零见他似乎有些受不住,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谢禹扶着胸口喘着气,“也没更好的法子了,眼下出口肯定都被他们的人占住了,硬闯的话我们两个没多大胜算。”
“也只有这片林子,他们不会轻易冒险进来了。”
凌一零自然是知道这是最优解,只是她担心以现在谢禹的身体状况撑不了多久。
“没事,我撑得住。”谢禹看出来她满脸的担忧,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再说了,你一定安排好了后面的事情,对吧?”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弄的凌一零不知所措,她的确是安排好了后面怎么出林子,但是。。。这步的能不能顺利实现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怎么了?”谢禹见她神色纠结。
思量再三,凌一零还是咬咬牙决定进这片瘴气林,她先扶着谢禹坐下,将之前配好的药包挂在他的身上,又给他围了两颗解毒丸才算罢休。
最后想了想,干脆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天蚕甲,不顾谢禹反对,硬是要给他套上。
“真的穿不上。”
谢禹无奈的任由她摆弄了半天,这个天蚕甲是她成年后按照她的身材尺寸制作的,对谢禹来说真的太。。。小了一些。
凌一零有些丧气,谢禹只好伸手扯开领口让她瞧,“看。”
看?
凌一零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什么?
“看,我有穿护甲,虽没有你那个刀剑不入,但也是能顶一阵的,”
哦,看护甲啊。
凌一零脸一红,还好天黑,谢禹没发现。
伸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有护甲。
只是。。。。凌一零的视线不由的往上,谢禹的脖子线条怎么那么好看?
“放心了?”
“嗯?”
“嗯,放心了。”凌一零稳住乱跳的心思,“你什么时候也穿这玩意了。”
“这还要多亏你的提醒。”谢禹理好衣领,看着一脸茫然的凌一零,“不是你在春寒宴上说的,以防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