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大概看出了凌一零的疑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
“那个,你和凌大侠都那么忙,没空安置我,我就在这青岚门里到处帮忙,正好我会点风水术八卦术,谢公子就把我留在了身边。”
“你会风水八卦?”
凌一零看着林晟,个子不算高,其貌不扬的,看着不像个聪明人啊?
“他们修墓派为何不懂风水八卦,不懂如何修墓?”
谢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今天的他依旧穿了一身月白的袍子,出门办事还穿着这么风骚。
“他们修墓派自古就是皇家看风水祭祀祈祷修陵,一个村子自是一派,也是一个家族,世代享皇恩。朝中掌管祭祀太常寺常卿也是他们村子的。”
凌一零不由的张大了嘴巴,感情林晟嘴里杀鸡杀猪的村民都是吃皇粮的官职人员啊。
就这她还曾说大话要林晟跟她混?
“少侠!”凌一零一脸严肃的对林晟敬了个大礼,“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
“别别,凌盟主,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是我大恩人,没有你我哪能有今天!”
凌一零和林晟两人站在马车前客套了三五个回合,在谢禹的催促下才上了马车出发。
林晟和他的侍童阿福在外架着马车,她和谢禹坐在车内。
“为什么要做马车?骑马不是更快吗?”
凌一零被颠的七晕八素,即使这马车内早已铺满了软垫,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硬生生的用内力压制着在。
谢禹见她实在不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一个药丸,“吃了下后运功调息,片刻就能恢复了。”
凌一零接过药丸一口吞下,一边运功调息一边埋怨道,“你有药为啥不早说?看我白白难受那么久?你真残忍啊。”
调整内息顺畅全身,凌一零瞬间觉得恶心的感觉消失了,这药真神奇。
“谢谢啊,这什么药?能否告诉我配方?”凌一零惊叹问谢禹。
谢禹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小药瓶收进了怀里,“别急着感谢我,这也不是什么神奇的药,就是寻常走江湖常见的。”
凌一零此时像个好奇宝宝,满脸问号。
寻常走江湖常见的?她从小就坐不得那长途马车,何无为给她找了很多种方法都治不好,谢禹这么神奇的药丸竟然只是江湖常见?
凌一零看着谢禹,难道是这厮不愿意告诉她配方?
正想着,凌一零突然感觉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谢禹都慢慢成了两个。
怎么回事?使劲晃了晃头,想运功调息都使不上劲。
眼前谢禹越来越模糊,恍惚间这厮似乎抿了抿嘴角轻轻的笑了。
走江湖寻常的药。。。凌一零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谢禹那厮为什么说不要着急说谢谢。
什么晕车神药,这就是蒙汗药!
凌一零眼前一黑,再也无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眼皮极度沉重,乳白色的晕圈满满盛满眼眶,适应了半天才清醒了过来。
眼珠四转,看样子她是在一间客栈的床上。
凌一零蹦起身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找谢禹算账,还未站稳又一屁股栽在床榻上。
这谢禹的蒙汗药随主人,后劲忒大。
“姑娘,慢点,小心摔着。”
凌一零这才发现这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塞外打扮的少女,明目皓齿,正对着她笑,脸上挂着浅浅的梨涡。
少女给她端了一杯茶,凌一零没敢接。
“放心吧,姑娘,我是谢公子的朋友。”
少女把手里的茶盏放到一边,提到谢禹时的表情有些娇羞和崇拜。
凌一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可没准备应对谢禹那些莺莺燕燕啊。
“我叫喀莎,你呢?”
少女坐到凌一零身边,感觉对她十分的。。。热情?
“我叫凌一零。”
凌一零观察着喀莎,看上去一幅不谙世事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单纯。
“凌姑娘?你不是。。。”
喀莎似乎对她的名字有些疑惑,正要询问的时候,门口响起了谢禹的声音,“喀莎,小零醒了吗?”
喀莎立刻像一只百雀鸟一样连跑带跳的跑去开门,惊的凌一零下巴都掉了,这谢禹这么大魅力?
“谢公子!”喀莎的声音甜的都能拧出蜜。
“嗯。”谢禹面上淡淡的对喀莎笑了笑,温和的说道,“能劳烦去帮我们上点饭菜来吗?”
喀莎一愣,随即点点头,又风一阵的跑了出去。
谢禹进屋关上门,只觉身后一阵微风轻动,转身的时候凌一零已经跃到他面前,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上了他的喉咙。
“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好说话就觉得我好欺负?给我下药?嗯?”
凌一零黑着脸手指一紧,谢禹明显呼吸一滞。
可那厮的脸上并未出现半分胆怯,即使被她掐着命门,却依然从容淡定,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窗外的天气。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凌一零蹙眉。
谢禹的唇边露出一个浅笑,“你先低头看下。”
凌一零眼神下落,只见谢禹的一只手已经握着他的机扩扇离她腹部只有一寸的距离。机扩扇一动,她也必死无疑。
倏的收回手,谢禹的喉咙被放开,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小零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嘛?”
谢禹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在茶桌前坐下,“你的问题不在于你武功好不好,你的武功在嘉盛武林算的上是顶尖的高手了。”
凌一零离他一尺远冷眼看他,这厮又在想套路她?
“你的问题在于你没有杀意。”谢禹轻点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乎想要贯穿她一样,“没有杀意,会让你放松警觉和本能,所以刚才才会发现不了危机。”
“你本就没打算杀我,只是想吓唬吓唬我,自然也不会注意到我其他的举动。”
“你在和静妙比武之时,静妙已经下了狠手想要杀你,你却仍然只有杀气没有杀意,因为你从未想过要取她的性命。”
“这是静妙武功远不如你,如果换一个和你有一战之力的人呢?”
“你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凌一零不得不承认,谢禹的这番话已经成功的套路到了她,何无为曾经也跟她说过再霸道的功夫由她使出来都像小孩儿过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