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打谁都能赢
眼前的人倒不像是习武的,更像是街溜子。
眉眼都是斜的。
仿佛谁也不配他正眼看。
他叫左尚飞。
也是将门之后。
京中的纨绔公子哥,左尚飞素来不屑与之为伍,傅北的鼎鼎大名他早先也听说过。
流连花丛,总之就是不求上进。
策论能考第三,想来也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左尚飞想到了这里,冷笑:“本公子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努力是徒劳的,武状元只可能属于我。”
傅北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他,张口:“妹妹,你听见苍蝇在嗡嗡叫了么?好吵。”
“是有点吵。”傅池赞同的道。
“你!”
左尚飞指着傅北的鼻子,眼眸里窜上了两簇火苗,放狠话道:“给本公子等着,待会本公子就让你哭!”
傅北无所谓的道:“随时恭候。”
就这玩意,让他一只手都打不过自己。
“哼!”
左尚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一位满头白发,双目有神的老将军在无声中在高台落座。
朝擂台边扫了眼,就没什么兴趣地半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眸。
傅北低声和傅池说:“他就是木战木老将军。”
也是傅老爷子说的那位同僚。
傅池目光打量着他。
木战已有六十三岁高龄,但一身充满着压迫感的气势,完全叫人无法小觑。
没多久,苏修礼和曹木海在一队士兵的簇拥下进入校场,和木老将军打了声招呼。
木战撩起眼皮看他,又懒散地撇开。
而苏修礼却好脾气的赔着笑脸,就算木战没理他也没生气。
兀自落座。
视线环视一圈后,在傅北和傅北身上停滞几秒,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
而在他身后站着的曹木海就没那么冷静了。
看向傅池的眼神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天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眼底青黑一片,就没睡过好觉。
一到了夜晚,腹部仿佛是被人活生生用刀子在切肉一般。
疼的曹木海在床上翻滚。
即使去看了大夫也无济于事,连压制疼痛都做不到。
恐怕真的如傅池所说,若是没有她给的解药,他性命危。
曹木海缓缓攥紧了拳,而就在这时,傅池似有所感,抬头和曹木海的视线碰到了一块。
而后挑衅似的勾唇笑了下。
无声的说了句话。
给曹木海气得胸口直疼。
傅池问的很直白:“想活吗?”
曹木海咬牙切齿。
能活,谁想死!
士兵高声道:“太子殿下到——”
苏修礼刚坐下来,又马上起身:“臣参见太子殿下。”
连木战也给了分薄面,起身,微微躬身:“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高台之下,众人跪了一片,随之喊道:“太子殿下千岁。”
“木将军,苏大人不必多礼。”太子着了一身杏黄四爪蟒袍,头戴玉冠,唇角噙着有礼的微笑。
傅池半跪在地,眼眸却略微惊讶地看向跟在太子身侧如墨竹般修长的身影。
普天之下,终日着披风的,只有镇北将军府那位病弱的世子。
不止傅池,其他人也感觉奇怪。
苏修礼眸光一闪。
这位身娇体弱的世子爷不在府里好好休养,怎地一天天到处乱跑。
上次是怂恿皇帝来大理寺找他问罪。
现在又突然跟着太子来了校场。
简直是闲。
太子扬声让众人免礼,趁着起身的时候,傅北凑近了傅池些,意味深长的道:“世子爷莫非是为了你而来吧?啧,世子这追妻。”
傅池睨他:“你想多了。”
傅北哼笑了下,没说话。
以往的闫舟,可不会管这些事儿。
闫舟连行礼都是优雅至极的:“晚辈见过木将军。”
苏修礼撇开视线,就木战那臭脾气,会回复他才是见鬼了。
朝廷上下都知道木战是最难搞的。
然而,出乎苏修礼意料的,木战竟然应了:“嗯。”
虽然只有一个单音节。
总比之前木战看他那仿佛看无关人员的待遇要好的太多!
苏修礼:是我不配。
高台之上位置只安排了三个,太子抬手让士兵搬来了张软椅,说:“世子是本宫特意请过来的,要知道之前本宫和世子说了好几次都不答应呢,不知怎地昨天突然改变主意了。”
闫舟谢过了太子,坐下后轻笑:“只不过是微臣处理了些府中的事,恰好提前忙完,想到太子的邀约,微臣就来了。”
太子哈哈一笑。
苏修礼皮笑肉不笑道:“世子鲜少出府,等会不会被拳脚吓到吧?”
说着,苏修礼故意补充了一句:“世子勿怪,本官也是担忧世子的身体。”
他是在讽刺闫舟羸弱。
以及那被吓到就会晕过去的传闻。
要是真吓晕了,镇北将军府可要丢人了。
闫舟还未回话,木战锐利的眸光看向他:“闫世子是将门之子,苏大人何故会如此认为?”
“......”
苏修礼面子挂不住了。
木战是针对他不成!!
只不过暗暗讽刺了一句。
他哪知道,木战曾经也是极为欣赏镇北将军的,奈何英年早逝,所以对闫舟就有了些护犊子的意味。
闫舟淡淡的道:“苏大人放心就是,本世子还未娇弱到那般地步。”
苏修礼哂笑:“那就好。”
几人说话没有特意放大声音,但傅池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苏修礼针对闫舟不成,自己还吃了个憋。
傅北啧了声:“苏修礼似乎孤立无援。”
*
一名士兵手里拿着只装满了签子的竹筒走到众人身边,苏修礼宣布规则道:“各位凭抽签,相同数字则为对手,一刻钟之后按照顺序比赛,胜者进入下一轮。”
众人一一抽取了数字。
随着士兵的动作,太子才看见了站在傅北身侧的傅池,说道:“傅大公子和二小姐倒是兄妹情深啊。”
武考是允许让家属随同的,但大多是等进入了决赛,才会请家人来观看。
苏修礼意味不明的应:“是啊。”
从坐下开始,闫舟的视线就不动声色地落在了傅池身上。
隐秘地勾着点笑意。
傅北摊开那根签给傅池看,挑了下眉:“五号,顺序倒是无所谓,反正哥打谁都能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