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傅池说道:“本小姐此次过来,是有几件事要拜托曹都护。”
曹木海心中冷呵。
嘴上说的好听是拜托,实则是威胁。
可毕竟受制于人,曹木海全然没有拒绝的可能。
而且......
今日有消息从宫里传出来,说傅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的徒弟。
那时曹木海便觉,自己身上这毒兴许当真没有旁人能解的可能。
只能受傅池控制。
他深吸了口气:“世子妃直说便是。”
“那好。”傅池语气云淡风轻的,扔下一句让曹木海胆寒的话:“需要曹都护带我去大理寺,刦个人。”
曹木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下:“世子妃莫非在戏弄本官?那可是大理寺!”
他不知不觉声音要扬高,但怕引起下人的注意,忙不迭压了下去,低吼:“一旦被发现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傅池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还劫狱!
有几颗脑袋给她造作的啊!
傅池勾唇,“曹都护放心,你需要做的只是被刺客劫持,去大理寺带路。”
“......”
曹木海眼神闪烁:“你们想劫谁?”
“方卫戟。”傅池淡淡的说出名字。
“不可能的。”曹木海果断的说道,“方卫戟的手脚都被九天玄铁制成的铁链锁住,寻常的刀剑无法砍断。苏修礼敢堂而皇之把他和普通犯人关在一起,自然是自信没人救得了他。”
曹木海顿了顿,“而且,苏修礼并非完全信任我,解开锁链的钥匙是他亲自保管。连本官都不知在哪。”
傅池和闫舟对视一眼。
方卫戟兴许当真知道什么!
只不过让人不解的是,为何皇帝会留着方卫戟的性命。
杀了,不就无需担心方卫戟会将秘密说出来吗?
至于那锁链......
刀剑砍不断,傅池自有办法能解决。
傅池说道:“你无需操心这些,你要做的只是带我去大理寺,见到方卫戟即可。”
曹木海狐疑的说:“不会牵连到本官?”
傅池微笑:“不会。”
“......好。”曹木海犹豫良久,点头说道。
他的性命都在傅池手中。
不敢耍花样。
——
即使是深夜,大理寺的巡逻依旧紧密。
曹木海熟练地带着傅池三人走进关押犯人的牢狱。
“曹大人!”
“曹大人!”
门口把守的侍卫齐齐抱拳行礼。
“免礼。”曹木海说道,“本官不太放心,故来瞧瞧。”
侍卫没怀疑,放曹木海和跟在他身后的侍卫进去。
两人狐疑地瞅着他们。
怎么感觉怪怪的,这二人低着头,连脸都不露出来。
曹木海带着傅池和闫舟进去,牢狱的腥味一下子就涌了过来。
狱卒实在熬不住睡意,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臂睡着了。
但听见脚步声,突然一激灵吓醒。
就看见曹大人被人一个手刀劈在后颈,倒了下去。
他张嘴想要呼救,结果不知怎地也晕了过去。
闫舟闪身过去将人轻轻放在地上,没惊动声响。
顺道摘下他腰间绑着的钥匙,打开关押着方卫戟的牢房的大门。
傅池和闫舟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方卫戟并没有睡着。
而是盘膝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等闫舟靠近了才抬起头来,嗓音沙哑:“你是谁?”
他仍旧是傅池初次见到他的那副模样,蓬头垢面,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
直到傅池出现在眼前,方卫戟眯着眼睛看了会:“你不是......闫家那媳妇儿么?”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放的很轻。
“是。”傅池蹲下身,抓起锁链。
方卫戟看了看牢房外,没有人被惊醒,他压低了声音:“这铁链是打不开的,无论你是如何进来的,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要是惊动了苏修礼,那就来不及了!”
闫舟低眸,他信任傅池:“方叔,我们会救你出去。”
方叔?
方卫戟一愣。
他有多少年没听见自己的名字了。
终日便是在这一成不变的牢房里,浑浑噩噩。
他险些都要意识不到闫舟喊的是他。
方卫戟嘴唇蠕动着,视线划过他的五官,他那与故人七分相似的容貌。
顿时让方卫戟眼眶湿润:“你,你是......闫舟?”
闫舟应了声:“是。”
方卫戟情绪激动,正想劝他们快走时,就听见滋啦滋啦的声音,右手的重量变轻了。
解开了?
这铁链确实无法用刀剑砍断,傅池是用药液腐蚀直接烧断的。
傅池如法炮制,将捆住他另一边手脚的铁链烧断。
方卫戟被关押了十数年,一朝即将得救,竟是让他心中百般滋味。
闫舟转身半蹲下:“方叔,我背你出去。”
方卫戟连连摇头:“我能走得动,你自己身体本就不好,可别让我压垮了。”
“得罪了。”傅池说了一句,就打晕了方卫戟。
他们现在必须掌握时间,容不得推辞。
傅池把方卫戟放在闫舟的背上。
两人迅速往外走。
门口的侍卫已经被辞言引开。
辞言微喘着气:“主子,世子,我们得赶紧走!”
大理寺确实是帝京防备严密之地。
他只是制造了动静,就引起了警觉,如今已有禁卫军朝这边纷拥而至。
傅池三人踏着轻功离开的后一瞬,整个大理寺都被包围起来。
苏修礼阴沉着脸,身上披着外袍,显然是刚醒来。
他带着人,直接走向了牢房。
牢门大开,自知失守的两侍卫跪在地上,抖成了鹌鹑请罪。
苏修礼脚步没停,朝着关押方卫戟的牢房而去。
果然!
方卫戟被人劫走了!
“可恶!”苏修礼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一滩仿佛是水一般的液体。
四条铁链全部断开,人也不翼而飞。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还能让贼人混进来?!!”苏修礼转身,一巴掌扇在了心腹的脸上。
心腹受了这巴掌,低头说道:“大人恕罪!”
“大人.......”一名侍卫突然禀报,“这似乎是曹都护曹大人?”
苏修礼忽地皱眉,看向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他似乎是受了伤,血流不止。
心腹不解的说:“今夜不是曹都护的班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