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傅昀盛心中急得慌,就差把傅北拽过来,按下他的头,别想着去打仗。
皇帝甚至还未开口,傅北就主动出列,走上前跪地请缨:“臣请求陛下给臣机会,挂帅出兵,将北疆打回老巢。”
傅昀盛皱眉怒斥道:“住口,你都不曾带兵作战,还想着挂帅?陛下,切勿听他信口雌黄,挂帅一事,还请陛下深思熟虑,应当找最合适、有资历之人才是!”
傅北扬声道:“陛下,即使臣不挂帅,也想请缨做一名士兵,护我南越疆土!”
“傅北!”傅昀盛怒声喊他的名字。
傅北淡淡的抬眸看他:“父亲为何如此生气,莫非父亲不愿儿子为南越出一份力?”
傅昀盛哑口无言,被他说的一惊,撩袍下跪:“陛下明断,臣绝无此意,只是傅北实在太过年轻,臣......”
周丞相瞥了眼他们,忽地说:“臣记得,当年镇北将军十八岁便可挂帅,一举击败来寇。”
傅昀盛斜着眼睛瞪他,那能一样吗?
闫安承那是自小就随着闫老将军上战场,十八岁之前便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
而傅北,前二十年都在做什么?
吃花酒!
浑浑噩噩,还是帝京有名的纨绔子弟,这如何能挂帅?
傅昀盛眼眸一转,说道:“陛下,臣以为应当请木老将军!”
木老将军!
众人恍然,对啊,如今木老将军就在帝京呢,还有谁比木老将军更适合挂帅的人吗?
皇帝神色凝重:“再说吧。”
旁人不知,他是知晓的,木老将军负伤多年,若是挂帅出征......
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
傅池发现闫舟不太对劲。
自从北疆来犯的消息传到他们手中来的时候,闫舟整个人都紧张兮兮的。
就连睡觉都睡不太安稳,非得抱着傅池。
连带着这几天傅池也没睡好。
这一日醒来,折腾到半夜才睡着,没几个时辰又醒来的傅池坐着,盯着闫舟睡着的容颜看了会。
有点迟钝的脑子缓缓回想,昨晚上他边做的时候边让傅池说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傅池不肯说这种肉麻的话。
他就一点点磨,哑着嗓子在她耳边撒娇,但动作实在是欠揍的很。
傅池受不住,就应了。
傅池眯了眯眼睛,抬脚把闫舟踹了下去。
还及有预料的抓着锦被,没让他一起带到地上。
“嘶——”闫舟睡梦陡然被惊醒,如果不是看见傅池缓缓收脚,他都要怀疑是自己滚下来的:“小也?”
傅池目光凉凉的看着他,揪起衣领往里面看了看,然后表情更冷了。
吻痕!
腰酸!
闫舟有些心虚,迅速爬上床,好声好气的哄:“昨天,是我不对,小也别生气。”
“呵。”傅池发出一声轻呵,“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嗯?”
闫舟眨了眨眼睛:“没有啊。”
“是吗?”
傅池不相信,平常的时候闫舟虽然黏人,但没这么紧张过,是恨不得寸步不离。
就好像担心她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但偏偏闫舟什么都不肯说。
傅池很烦,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裙裳,自己穿上,傅池准备出门。
闫舟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拉住傅池的衣袖一角:“小也,我先给你束发。”
“不用。”傅池表情淡漠,拿过根发带,将三千青丝挽起来,临出门的时候,她又返回过来,看着闫舟:“最后再问你一遍,当真没有要和我说的?”
闫舟沉默一瞬,笑着说:“真的没有。”
“行。”傅池点头,什么也没说,径自离开。
傅池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是在撒谎。
但他不肯说,她也给了闫舟机会,既然不说,她也懒得再问了。
闫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睫颤了颤,缓缓吐出一口气。
自从听到北疆来犯,闫舟最近做梦做的越发清晰了。
从前还梦境还只是有些模糊,可现在.....
闫舟又梦见了傅池胸口中了数箭,身穿盔甲,跪在悬崖上的模样。
他许久才找到傅池的尸体,可那时,山中的老鹰都在啃食傅池的尸体。
他害怕极了。
所以闫舟绝对不会让傅池离开身边。
南疆来犯就是一个预兆,梦里的傅池应当是随着大军出征,结果却.....
闫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阿辅奇妙地发现两位主子有些不太对劲。
闫舟态度倒是如常,反倒是傅池,对闫舟的示好视若无睹。
也不爱说话。
阿辅和红菱蹲在外头,时不时探出一个脑袋,去瞅两人的互动,然后面面相觑。
“他们这是怎么了?”
“吵架了?”
阿辅摇头:“不能吧,世子爷怎么的也不敢惹世子妃生气啊,恨不得捧在心尖尖儿上的。”
红菱危险的说:“那你的意思是,我家老大在耍小脾气?”
阿辅一梗:“我没这个意思!”
“哼哼。”红菱也是开玩笑的,“总之是挺奇怪的。等等,叫顾朝寒来?”
阿辅犹犹豫豫的:“这,好吗?”
“那你就这么看着?”
然而还没等两人实施行动,傅昀盛就上门来了。
阿辅更觉奇怪,要知道傅昀盛除了傅池和闫舟大婚那日,就没来过镇北将军府。
阿辅嘀咕:“今天的怪事一件一件来。”
傅昀盛是来找傅池的。
甚至提出了要和傅池单独说话。
傅池瞥了眼故意装乖的闫舟,嗯了声:“好,父亲随我来。”
闫舟顿时落寞地垂着眉眼,以往傅池都会说:“他是我夫君,没什么不能知晓的。”
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但闫舟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开口,说因为一个梦?
虽说傅池不让闫舟进去听,但他还是暗戳戳地等在门外偷听。
看得阿辅都忍不住扶额。
世子爷这真的是,怎么跟个捉奸的一样。
房内,傅昀盛脸上的愁都化不开:“你快回去劝劝你兄长吧,他竟然不知死活的想要去战场,那是什么地方,是他该去的吗?”
傅池淡淡的说:“哥哥考取武状元,不就是为了能保家卫国?”
傅昀盛一噎:“那也不该挑这个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