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人带着阿黛的画像进了房间。
陶吟疑惑地上前查看,看着画像上的人,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道:“五姐姐,就是她。”
秦夭温柔一笑:“那吟儿可要回思徒了。”
“为什么?”
“你八哥哥和她是旧识,她名唤楚阿黛,如今在思医阁。”
陶吟皱眉,有些急切:“五姐姐,你怎么不早说?洛儿,我们回思徒。”
看着陶吟火急火燎的带着人下楼,秦夭笑了笑。
“小姐,大公子在等了。”
“嗯。”秦夭转身走向清婳园。
看着已经在坐的夜殇,秦夭片刻动容,但也懂得分寸
她迈着步子上前:“公子久等。”
夜殇点点头,面无表情地问:“魅离泪有何动作?”
秦夭将茶具摆好,如往日一般开始烹茶:“很奇怪,他直接回了彼岸谷。”
“可有留什么?”
“一封信。”
秦夭将茶倒好后,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他。
夜殇将信收了起来。
秦夭笃定:“公子,魅离泪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夜殇点头:“嗯,魅离泪虽走,但白衣还在,在没有查清他们的关系前,继续查魅离泪的行踪。”
秦夭应下。
魅离泪借着剑谱争夺的事情来思徒壁,表面上是拿回他父亲的剑谱,可实际无非是想找到思徒令。
不然也不会至今都对毁坏剑谱的阿黛没有动作。
世人皆知,魅离泪是瑕疵必报的。
然而,他却回彼岸谷了,这一步,属实令人难以猜测。
……
“在做什么?”宗白一走进自己的院落就看到阿黛半跪在桃花树底下。
“酿酒,要帮忙吗?”阿黛听出了他的声音,便没有回头。
宗白挽挽衣袖,走到桃花树下,蹲下帮她挖土,打趣:“你倒是清闲?”
阿黛打趣:“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思徒的四位阁主,人家忙的都不见踪影,唯你宗白,不是也还有闲情在这儿帮我酿酒。我呢,又不是思徒壁的人,清闲点儿也说得过去不是?”
宗白被她的话气笑了,将手里的锄头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阿黛可真是将忘恩负义发挥的淋漓尽致。”
阿黛马上服软:“错了,错了,我错了。”
见自家小姐吃瘪,酿儿忍不住笑了。
她将手中的水端到宗白面前,道:“八公子,净手。”
宗白站了起来,将手洗净,走向石桌,边问阿黛:“去思隐阁了?”
“嗯。”阿黛毫不隐瞒地回答他,倒让宗白噎了一下。
很快,他便缓过来,提醒:“别去招惹夜殇,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放心,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傻,他设局,我入局……”阿黛将土往坚实地压了压,继续,“无非一个自愿罢了。”
“酒有名字吗?”感觉到有人朝这里走来,宗白转移了话题。
阿黛也感觉到外人来了,笑笑:“有啊,浮世清欢,好听吗?”
“浮世清欢,好名字,不过这浮世清欢可不能独享。”
门口,一男一女进入了院子,男的一身蓝衣,左侧一根鞭的奇奇怪怪的鞭子挽向耳后;女子紧身浅红衣衫,绑着高高的马尾,眉宇间是江湖女子的飒爽。
“六公子?”
阿黛猜测这人应该是思徒的六公子,那个跋扈的十小姐的哥哥。
陶湛倒是很随性,摆摆手:“别叫六公子,叫我陶湛就行。”
“慕容秋。”慕容秋豪爽,做了个抱拳的姿势。
阿黛回礼:“楚阿黛。”
宗白拉了阿黛一把,将她的手放进了酿儿重新打好的水中。
陶湛和慕容秋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阿黛净手之后回答陶湛那会儿的调侃,自然,也是想和他打好交道:“行,就当见面礼,浮世清欢,我们共享。”
宗白和这两人,向来没有太多交集,知道他们来不会是为了聊天的。
他开口询问:“思徒出什么事儿了?”
陶湛叹了口气:“还不是吟儿那丫头,把人打伤了,我这当哥哥的又得给她擦屁股。”
慕容秋瞪他一眼:“把嘴巴放干净些。”
陶湛撇撇嘴:“给我留点儿面子。”
慕容秋忽略了陶湛的话,直接看向宗白,神色略带严肃:“吟儿将人打伤了,有点严重。”
宗白看阿黛一幅看热闹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看向陶湛二人:“走吧!”
阿黛眼里顿时亮晶晶的,兴奋着举手问:“我能去吗?”
陶湛:“当然。”
……
陶湛和慕容秋中途又被叫走了。
阿黛不由唏嘘:“他们这么忙,怪不得那丫头这么跋扈?”
听到阿黛的碎碎念,宗白没理,径直往徒剑阁走。
阿黛连忙跟上他:“唉,宗白,你等等。”
宗白虽走在前面,但还是解释了:“大掌院管理整个思徒,陶湛也忙着外院的事,陶吟自是跋扈了些。”
大掌院陶祁可是陶湛和陶吟的父亲。
阿黛若有所思:“她母亲呢?”
“那年的思徒之乱……她死了。”
阿黛的眼眸闪过一抹沉思,宗白所说的思徒之乱,是千机子和魅无衡夫妇被思徒令追杀时的叛乱。
那场争斗里,死的何止被追杀的三个人。
想起现在思徒令又来追杀千机子的徒弟白衣,阿黛轻轻咬了一下唇。
宗白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好。”
……
两人一进院子就听到了院子里乱哄哄的喊叫声。
“放开我。”
“你别跑了,六公子已经去找人来给你医治了。”
“小爷用不着。”
听到小爷二字,阿黛忽地抬头。
注意到阿黛的表情,宗白问:“你认识他?”
“嗯。”
阿黛看着那个满身伤口还蹦来蹦去的人,勾唇,然后放声喊去:“喂,小乞丐,真是不巧,又见面了。”
闻声,温错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他懊恼地抬起头看阿黛:“你怎么在这里?”
阿黛:“看你被人打啊,虽然上次说不希望你再被人追着打,但很明显,呐,你让我失望了。”
温错有一瞬羞耻,稍后便嘴硬道:“我被打,与你何干?用你多管闲事。”
“你还要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