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能活着……
也不是不可以!
阿黛满意地笑了。
“阿黛。”
夜殇突然叫她的名字,阿黛有些愣。
只是,他说:“没事。”
阿黛撇撇嘴,有一句每一句的吐槽着。
夜殇看着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阿黛,你等我半载,若我平安归来,定许你乱世逍遥。
若不能……
冷风胡乱吹着,把月光下的积雪映得明明灭灭。
“回去吧,天冷!”
看着阿黛吹红的鼻尖,夜殇第三次重复了这句话。
阿黛弯唇:“好,你走,我跟着你。”
夜殇没反驳她,先行迈步。
阿黛浅浅一笑,跟在他身后。
夜殇看不见身后的人,但却将她的影子瞧得清楚。
或许是他的步伐有些大,她要踩他的脚印有些吃力,便一蹦一跳地跟着。
此刻的阿黛哪里像能打得赢他的人呢!
夜殇勾唇,放慢了脚步。
……
从那晚之后,夜殇和荣子澜彻底离开了思徒,秘密前去练兵。
不过,没什么人知道。
而阿黛,也要回家了。
“怎么不在思徒玩儿了?”慕容秋听到她要离开,甚是惊讶。
“好久没回家了,自然要回去领罚。”
阿黛玩笑的口吻,冲散了离别的忧郁,慕容秋跟着笑了。
阿黛将手往慕容秋肩上一搭:“放心,我会回来的,小秋儿的喜酒还没喝呢?”
慕容秋撇她一眼:“要等我结婚,你没回来,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德行,你打得过我吗?”阿黛的语气洋溢着得意。
“她打不过,我们一起啊!”
陶湛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向她们走来。
阿黛往慕容秋后面一躲:“怕了怕了。”
陶湛:“还是那么爱玩儿,我看思徒少了你,倒是会少不少热闹。”
阿黛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略带骄傲的道:“没办法,本姑娘人见人爱!”
陶湛和慕容秋对视一眼,没有反驳。
阿黛想起什么,拍拍慕容秋的肩膀:“你们聊,我们嘛……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陶湛和慕容秋先后道,看着阿黛的背影,两人有些感慨。
“如果思徒安稳,我们也要去好多地方。”
陶湛看着慕容秋,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分外认真。
慕容秋看看他:“还有好久呢!”
陶湛一把搂住她,边走边比划:“没事啊,青丝白发,会有那一天,到时候,我们就抛开思徒,做一对绝代侠侣。”
慕容秋笑笑,难得没有反驳他:“好。”
至于阿黛,后会有期便是最好的答案了。
阿黛这次来到了陶吟住处,却在门外发现了温错。
这小子,自从上次受伤,就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温错也看到她来了,走了过来,看起来伤是好全了。
温错:“阿黛姐。”
“嗯。”
他手里拿着一把剑,攥得很紧。
小孩儿有些紧张,怕阿黛会盘问他,他可以不告诉任何人,但阿黛问,他不会拒绝回答。
但是,他要怎么回答呢?
其实,阿黛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那天为什么会在树林里出现,又为什么会受伤,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可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话到嘴边,都不重要了。
他有要瞒的事情,自然也有他自己要走的路,只要是他的选择,她都依。
“我去看看陶吟。”
温错虽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陶吟的屋子没有锁,阿黛推开门直接进去了。
倒是酿儿看着温错:“阿错,我们要走了。”
温错忽然慌了一下:“去哪?”
酿儿话音刚落,温错便问她,似乎对他来说很重要。
“回家。”
“还……回来吗?”
“会吧!”
听到她的回答,温错欲言又止。
酿儿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想问便问。”
“……她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怎么会,小姐可是很相信你的。她还跟我说,她说不定能培养出第二个第一剑客来。”
第一个第一剑客可是魅无衡啊!
温错点点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两人没再说话,默契地看向了陶吟的门。
只是温错手上的剑握的更紧。
屋内,很黑很黑。
阿黛看不到一点烛光,只能看到陶吟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便靠着窗停了下来。
“陶吟,我找不到你,就在这里说吧!”
陶吟没有回答。
她坐在地上,靠着床,听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阿黛出声音的时候,陶吟头更低了。
她把自己陷入了死道,怎么都出不来。
阿黛近一步,她想逃一步。
后来她停了,陶吟有一点点意外。
阿黛继续道:“我离开思徒了,你那么讨厌我,有没有很开心。”
她知道,陶吟不会答。
可陶吟却想告诉她,她不讨厌她,她只是,只是有些淘气。
可是,她好累,说了又怎样呢,还是不要说了。
“嗯,虽然你很讨厌我,但是我还是要给你一个礼物。我们打个赌,就赌你喜不喜欢,不过你要很用心很用心才能打开它,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算我输了,随你处置。”
“如果你喜欢,那我要求你一定要开心……”
阿黛顿了顿,继续道:“吟儿,你的哥哥姐姐们都很爱你……至于我们呢,就有缘再见!”
阿黛将机关盒放在了窗边,然后离开。
陶吟听到门关的声音后抬起了头。
又低下了。
再见……阿黛姐!
……
当天,阿黛就和酿儿离开了思徒壁。
温错没想到她们走得这样急,他跑出思徒壁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远处的方向,眼中带上了些许失落。
对于阿黛来说,他算什么呢,随手救起的一个小孩,还是不经意间的过客呢。
如果没有阿黛,温错在其实没有存在感的,也没有那么好的待遇。
他转身看思徒壁的大门,这么久了,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未曾变过,但好像又变了。
从来的那一刻,他便给了自己无数要走的理由,而今,多了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阿黛不在了,他也不想待了。
阿黛姐,抱歉,没能如你所愿待在这里。
温错弯腰,对着这个叫思徒壁的地方鞠了一个躬,也离开了。
之前承诺的要当十二公子也因为她的离开而改变。
在这次思徒的灾难里,他体会到无力的感觉,他会武功了,却想救更多的人了。
所以,抱歉,阿黛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