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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他们都在等你

浮沉扰 张迎曳 2801 2024-11-12 18:24

  酿儿:“……”

  楚清浅都快哭了,她祈求地看向荆南宫,“真的没有办法吗?”

  荆南宫打量了她一眼。

  钟沭口中那个父母下葬时要及笄的女孩。

  看起来是有些可怜。

  荆南宫舔了下下唇,“我试试。”

  楚清浅连忙给他让路。

  荆南宫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病美人,有些束手无策。

  有种东西叫药不对症,医不对病啊!

  谢容沉不会不知道,那为什么还让他来呢!

  “你们先出去。”

  话落,身后的两人都没动。

  荆南宫被气笑了,“两位,这儿是皇宫。”

  换而言之,他害这皇后也不会让自己自投罗网吧!

  酿儿拉了拉楚清浅,带着她离开房间。

  荆南宫回头,看着床上的楚清漪,撇嘴,“你要是中毒,小爷还能帮你,可惜。”

  于荆南宫来说,这不是他第一次见楚清漪,偷偷和钟沭进狩猎场时,他远远的看过一眼。

  不过当时,她被北陌绝抱着,还下着雨,荆南宫没看清楚她的脸。

  此刻看,怎么都不像是百姓口中鲜衣怒马的楚皇后。

  荆南宫叹了口气,转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也不知道谢容沉搞什么鬼,他只能这样歇着,无聊透顶。

  也许荆南宫从来不会想到,他和楚清漪之间还有更深的牵扯。

  而那时的荆南宫依旧救不了楚清漪。

  不过也对,哪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会想到和久居深宫的皇后有牵扯呢!

  是夜,谢容沉进入楚清漪的寝殿。

  她的寝殿静得好像没有人,直到谢容沉快触到楚清漪时,一股劲风向他袭来。

  谢容沉偏头躲过,抬眸,是千盏。

  她正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紧握弯刀,“摄政王走错地方了吧!”

  “想你家小姐醒得话,去门外守好屋子。”

  千盏刀未放下,看了看床上的楚清漪,然后看向谢容沉,“我如何信你?”

  “不是我,死的就是她。”

  这是事实,千盏的手慢慢放下,退了出去。

  谢容沉将衣袖里的思徒令拿出来,微微攥紧,又倏然松开。

  而后,他迈步上前坐到床边,一点一点的将思徒令展开。

  展开后,他看向楚清漪,伸手抚向她发间,动作轻柔地像触摸什么珍宝,“不肯醒过来吗?”

  如果我一早安排了人替代罂粟,你就不会为了救他搭进去自己。

  那样,楼忆也不会替你死。

  或者,如果我早日告诉你思徒令无用,你就不会去找它了。

  楚清漪,是我没有算到,没有算好。

  所以,醒过来,我们重新开局。

  这一局,是我和千机子的局,我救你,救下所有人,好吗?

  手慢慢收回,他的目光停留在思徒令上。

  看着那荒唐的事迹,谢容沉眸中越发危险,可越危险,他的声音就越平静,平静到没有感情。

  “千机子:国师府预言,千里助国成,机遇恩满身,子戌将国倾。

  魅无衡:千机子门下剑客,亡北国之利刃,不除不快。

  风千梦:妖妇据思徒,招损阴阳路,彼岸蛊心者,大厦倾南北。

  ……

  赵姬存:千机子之徒,杀无赦。”

  读完思徒令,谢容沉将书册放在楚清漪手边,让她触摸这荒唐的思徒令。

  国师府一句占卜,283位忠臣写上思徒令,亡于阴谋之中。

  最简单的只是八个字:千机子之徒,杀无赦。

  先帝奸邪,昏庸误国到国师府只一句占卜,他就信。

  “楚清漪,你该醒来看看,不是想为他们证明清白吗?

  283位忠臣,加上你的父亲、母亲、姐姐,楚家军、思徒的人,够你醒了吗?

  知道吗,楼忆,至今碑文无字,见不得天日。

  荣子卿、倾顾,你的师兄师姐,即使知道结局是死,依旧到现在都没放弃等你。

  你的妹妹楚清浅,也将要成为他们算计的人,没人会替你保护她。”

  楚清漪没有反应,谢容沉闭了闭眼睛,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那样轻柔,“阿黛,醒过来吧!

  他们都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

  那一刻,楚清漪放在思徒令上的手微微颤动。

  ……

  翌日,酿儿正盯着桃树发愣,忽然屋外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酿儿姐姐,二姐醒了,二姐醒了。”

  酿儿反应慢了慢,好像是错觉一样。

  直到楚清浅又喊一声,酿儿才回神。

  她同手同脚地跑进屋子,看着床上睁开眼睛的楚清漪,酿儿忽然流泪。

  每一次失去都很痛苦,却总是发现,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如果上天真的怜悯,能不能善待一下小姐。

  只一刹那,原本睁开眼睛的楚清漪又闭上了眼睛。

  楚清浅着急得哭着,“二姐,你醒醒,别吓我。”

  酿儿上前拦住她,“没事没事,小姐醒了,你让她静静。”

  楚清浅这才看了一眼楚清漪。

  她是累了,是心累了。

  楚清浅懂事地道,“酿儿姐姐,我们出去吧!”

  “……好。”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床上的人依旧没有睁眼,只是留下的眼泪说明了一切。

  人的一生到底有多悲凉,才能面对亲人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才能习惯别人为自己而死。

  她没有办法对所有的死亡视而不见,没有办法将一切的失去当做理所当然。

  在这场残酷的棋局里,真的还能胜吗?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醒过来吧,他们都在等你。

  可是楚清漪很想告诉这个声音:

  我好难过,难过得要疯掉。

  ……

  翌日黄昏,栖梧宫。

  “你醒了?”

  “北陌绝,你说,为什么太阳总是升起又落下,它会累吗?”

  她坐在窗前,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像一个一触即散的仙子,虚幻到要成为影子。

  “不会。”

  “那你呢,伪装成什么都不懂的帝王,累吗?”

  她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可是砸在他心上,千斤重。

  北陌绝低头,刻意躲避,“你在说什么?”

  楚清漪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谢容沉,“国师府的罂粟,你的棋。

  好像前生死街之主,也是他吧!

  我很疑惑,明明该是敌人,明明你该忌惮谢容沉,是什么条件让你们彼此相安无事呢!

  又是什么条件让你们合起伙来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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