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姑娘都要学唱曲儿吗？”
“嗓子好的姑娘要学。”
萧月想了一下，“那我应该是学不成唱曲儿了。”
“小姐不喜欢唱曲儿吗？”
“嗓子不行。”
青草悲伤了一秒钟，很快又满血复活。
“那小姐还能学跳舞和古筝，刚好古筝教习比其他教习好一些。”
“好，那我明天就开始学古筝，青草，你多大了？”
“青草九岁，比小姐小一岁！”
“这样啊，你的生辰还记得吗？我想不起来自己的生辰了。”
“小姐忘了没关系，青草记得，小姐的生辰八字青草记得的。”
“那你的呢？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黑暗中青草摇了摇头。
“青草是被老爷捡回来的，没有生辰，也从来不过生辰。”
萧月停顿片刻，岔开了话题。
“蜡烛很贵吗？为什么不让后院用蜡烛？”
“青草不知道，但应该很贵吧，听说农户家里，只有读书人才能用蜡烛。”
青楼妓院古往今来都是销金窟，这里却连蜡烛都这么抠搜，凤天王朝究竟是个什么朝代？
“这里的伙食怎么样？”
“小姐，什么叫伙食？”
“就是饭，这里的饭好吃吗？早中晚一般都吃什么？”
“粟米窝窝饼和粟米粥，我们一天只吃两顿，姑娘们是一天三顿，吃食都是一样的。”
“你们经常饿肚子吗？”
“有时候会觉得饿，但是比起没东西吃的日子，现在已经很好了。”
青草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小姐，亥时了！”
“嗯，睡吧！”
打更的声音很快就听不到了，星星月亮还在，萧月却对未来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鸡叫声响起的时候，萧月被青草的动静吵醒。
“小姐您再睡会儿，青草要去厨房烧火了。”
萧月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只能点头。
青草走后，萧月也睡不着了，穿衣起床。
出门时两个“保镖”并没有阻止，只是跟在萧月身后。
带着自制的简易口罩去茅房解决完生理需求后，萧月看到院子里有一口大缸，走进，里面盛满了水。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保镖”，萧月问：“我要洗漱，这里的水可以用吗？”
“保镖”点头后，萧月拿起缸里的水瓢，一只手倒水一只手洗脸。
洗脸之后要刷牙，但是这里明显没有牙刷。
“你们都是怎么净口的？用柳条清洁牙齿还是只用盐漱口？”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
“清水漱口！”
萧月认真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忍受不了不刷牙。
“厨房在哪里？我能去拿点盐吗？漱口用。”
“盐很珍贵，是做饭用的。”
小厮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萧月觉得他心里应该不大高兴。
这里一根蜡烛都不让用，自己想要用盐漱口确实过分了。
吃饭的时候萧月见到了青草嘴里的二十五位姑娘，一个比一个瘦。
一碗不知道是什么菜做成的汤再加一个粟米窝窝饼，这就是众人的早餐。
萧月自认不是个挑食的人，但面对这样的食物也觉得难以下咽。
自己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长期这样吃，只怕会营养不良吧？
无论心里怎么想，萧月还是跟其他人一样乖乖吃干净自己的早饭。
其他姑娘身后都没有跟着人，只有自己身后跟了两个“保镖”。
萧月再次肯定了胡爹爹对自己的另眼相待！
吃饭的时候有些姑娘们会低头说悄悄话。
萧月想起了青草说的自己来这里不到十天、却已经自尽了三次，看来目前的自己是没有交好的人了。
早饭过后，姑娘们分成了三队，走的方向不同。
萧月停下脚步问身后的保镖。
“我要学古筝，该去哪里？”
顺着保镖指的方向，萧月找到了教习古筝的妈妈。
开始学习之初教习妈妈发了一幅指套。
萧月戴着指套忍不住跑神，现代世界，古筝和跳舞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学习的，哪里轮得到自己。
“她今天都做什么了？”
“十三姑娘跟兰教习学了一天的古筝。”
胡礼挑眉。
“看来是真想开了，除了这些她还做了什么？”
“姑娘醒来后先用冷水净面，接着问我要盐，说想漱口，我说盐是食物后，姑娘便没再提，只用清水漱口。”
“想用盐漱口？”
小厮腰弯的更低了。
“是！”
“柳三！”
门外很快进来一个体型瘦小的男子，男子进门后先俯身行礼。
“爷！”
“让你查的事儿怎么样了？”
“只查到她们是从南边一路乞讨过来的，临近州县没有哪家大人物丢失女儿的。”
胡礼听完柳三的话哈哈大笑。
“南边是蓝沼国，估计是那边哪家的千金小姐，可惜家道中落，也是占了那张脸的福。”
“爷说的对，要不是爷好心给她们俩一口饭吃，她们早就饿死在破庙里了。”
柳三马屁拍的呱呱响，胡礼心情大好。
“柳大柳二你们两个回来吧，不用跟着她了。”
“是”、“是”。
练完一天的古筝后，萧月开始在院子里找木板，柴房她也去看了，没找到适合当床板的木板。
所以晚上青草又是跟萧月一起睡的。
青草还是想要睡地上，被萧月拒绝了，俩人一起睡多好，冬天也不怕冷。
第二天起床后，自己的保镖没了，萧月猜到胡爹爹应该是暂时对自己放心了。
这里的人都很麻木，包括教习，一点活力都没有。
萧月主动了几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也不幻想交朋友了。
每天用心的练习古筝和跳舞，就当自己是在读艺术特长班了。
胡礼虽然很少到后院，但后院每个姑娘的情况他都清楚，尤其是里面两个14岁即将要去中院的丫头。
“柳三。”
“柳三在呢，爷吩咐。”
“今天小年夜，姑娘们习艺都辛苦了，你去后院的小厨房吩咐一声，给姑娘们加两个菜。”
“爷大善，真是把几位姑娘当亲生女儿疼了。”
胡礼被柳三说的心花怒放，开怀大笑。
“就你贫嘴，快去！”
“好嘞，柳三这就滚去吩咐！”
“等等！”
柳三停住脚步。
“吩咐完之后把兰教习带来，我有话跟她说。”
“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