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进化开始
大河深处,有着一座庞大的石室,石室的最外面、有禁制隔绝了水流,内有两扇石门阻挡鱼类生灵的进入,君莫问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推开石门、又迅速将其合上。
然后,他就昏死了过去。
其实他的伤势并不重,就是消耗太大,特别是自身精血的损耗,最为严重。
直到三日后,君莫问方才悠悠醒转,他缓了一口气、立即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恢复自身的精气神。
足足耗费了七八日时间,他才彻底的恢复过来。
关键是精血的损耗、太难补回来了,若非他有诸多手段,损耗这么多精血、必定会给自己带来难以逆转的伤害。
“总算是恢复了,”
这一日,君莫问睁开双目、重重的吐了口气,他起身在石室中活动了一番筋骨,并没有打算立即离开。
君莫问推开石门,又去外面抓来几条灵鱼,一番粗糙的处理后、就直接生吃。
填饱肚子、小憩片刻,他就着手安置一座座阵坛、并往上面堆放了许多灵石。
“哎!要是有洛凰那个免费的劳动力在就好了,”
君莫问叹了口气,现如今、他需要一心二用,既要操控阵法、又要控火提炼药材。
主要是他接下来要提炼的、是比灵药更高级的药王。
而且火龙果、冰灵芝,还都是极其不好提炼的药王。
但幸好他的实力有所增长,在不久前突破到了七重大地境,若非如此、他独自提炼药王的失败率、起码高达九成。
然而他能提炼药王的最重要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他体内的界火,否则、他的实力就算再增强十倍、百倍,也无济于事。
可就算如此,两颗药王的提炼,也让他耗费了五六日时间,加上中途的修养,那就是七日。
后面,他又提炼了大大小小的药材三十余颗。
直到今日方才结束。
君莫问收起丹炉、闭目打坐恢复。
翌日。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口事先就准备好的大鼎,此鼎之大、长宽高皆九丈、通体符文密布、阵纹缭绕。
君莫问深吸了口气,立即从纳戒中取出一推瓶瓶罐罐,近一千个左右。
接下来,他在大鼎上镶嵌了诸多极品灵石,以此催动大鼎上的阵法,在鼎口形成一道结界,以此阻挡药液的扩散。
随后、他取出一种特殊的木材放在大鼎下面,并将其点燃、为大鼎加热。
十余分钟的时间过去,他就往大鼎中加入大量的地心灵乳、足足十二万斤。
他要配置的源龙液,需要各种各样的宝物与药材一千种,其中药王就需要九种,其他能堪比药王的宝物九种,地心灵乳就是后者的九种之一。
原本以他当前的身份与实力、想要凑齐这些东西、是很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
但他运气好、救了个洛凰,几乎就将源龙液所需的十八种最重要的宝物与药材给凑齐了,还有九成的灵药、也是从洛凰那里打劫来的。
若非如此,他想要凑齐这些东西,起码还得再花十年时间。
根据记忆,他将早已提炼好的药液、按比例、按顺序、按时间间隔等,一样一样的将其放入大鼎,很是谨慎,担心出错。
要是换做曾经,他根本不会如此,此刻、或许是因为他急忙提升实力、但又资源不足,更或许是因为这东西是配置出来给他自己使用的缘故,他不容许出现任何的差错,每一个步骤、他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到了第二日,除了龙源天胎,其余的药材、宝物,都已经放入了大鼎中。
最后,他抱着最为重要的龙源天胎,直接跳入鼎内。
君莫问迅速盘坐在大鼎底部,双手紧扣龙源天胎,并迅速运转乾坤如意诀上的一门手段,强行吸取里面的天地精粹。
真正的源龙液,需要鼎中的药液与龙源天胎中的精粹、在他的体内进行融合而成,然后才能进行炼化、吸收。
所以君莫问不得不一心二用,一边运转乾坤如意诀上的手段吸取龙源天胎中的精粹、一边运转心法、将不断形成的源龙液炼化吸收。
如此一来,才能使得他的龙之血脉得以完美的进化。
随着药液与龙源天胎中的精粹进入到体内,君莫问顿时有种羽化飞仙的感觉,这种感觉太曼妙了,非常舒坦。
他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一句,难怪以前的那些家伙在炼化他配置的源龙液时,会满脸淫|荡、shenyin不断。
君莫问浑身上下的所有毛孔、全部都打开了,他在以极快的速度运转惊人的心法,吸收源源不断的源龙液,开始进化。
这是一种绝对的享受,简直太爽了,药液没入他的身躯、化作一股又一股热流扩散开来,渗入他的血液、脏腑、骨骼、经脉、还有灵魂。
整个身躯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药液包裹、都在贪婪的吸取着不断形成的源龙液。
君莫问通体舒泰,感觉是在严寒的冬季、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君莫问就开始面露苦涩、忍不住骚动,甚至到了最后、他的面目竟有些狰狞。
痒。
浑身都痒。
无处不痒。
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痒。
实在是太痒了。
痒得他很难受。
与此同时,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震动,血液全部在沸腾、以极速在流转,他的神魂在脑海中滚动、如同席卷的风暴。
这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痛苦。
但他知道,真正的进化,开始了,而且非常激烈。
他进化的同时,细胞中还疯狂的释放出密力、纷纷融入到经脉里面去。
“稳住,老子必定能赢,”
如果说一开始的感觉是飘然若仙、通体舒泰,那现在的感觉就是撕心裂肺、痛苦难当,实在是太难受了。
而他体内的龙灵、自主显化,在体内畅游、龙吟不断、一副非常舒爽的样子。
君莫问;“我%¥#……”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龙灵在逐渐增强,龙威也越来越强大。
约莫三尺、身似蟒蛇的无名龙,通体血红色,妖异至极,看起来还蛮吓人的、能给人的精神上造成很大的冲击。
龙灵在他的体内蹿来蹿去,也疯狂的吞噬着源龙液,浑身绽放出炽盛的血光,既刺眼、又摄人心魄。
“你大爷的、难受死我了,”
君莫问感觉浑身上下,有千千万万的蚂蚁再爬,恨不得用铁钩子狠狠的挠几下才爽。
关键是这种进化,是漫长的,三五天内、根本就完不成。
一天。
两天。
三天。
……
君莫问度日如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他痒任他痒、心中是洛凰,他痛任他痛、老子是条龙。
渐渐的,他忘记了痛、忘记了痒、忘记了修为的提升。
他只有一个念头,炼化、吸收。
不断炼化、不断吸收。
继续炼化、继续吸收。
这一日、他的修为终于蹿到了九重大地境,三套脉络系统、全部转化成了灵力回路。
但因为心法的缘故,他的大地境、还不算完事,只见他的脉络系统在发生蜕变,越来越晶莹、越来越绚烂,经脉洁白,如同羊脂美玉。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经脉就变了颜色,竟由洁白的颜色转化成了青铜色,给人牢不可破的感觉,而且内部在扩宽,足有一倍有余。
可这还没结束,他的经脉还在继续蜕变,从青铜色、蜕变成了白银色,然后从白银色蜕变成了金黄色,接下来是紫色、紫金色,直至暗金色、黑金色。
足足蜕变了十三次才结束。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一晃而逝。
…………
大奉。
“一群狗东西,敢这么嚣张,我杀不死你们,”
君无极拖着一柄染血的长剑,缓缓走向皇宫大殿,龙威滔天,朝中的一干大臣、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吓死了。
就在刚刚,君无极一人狂战二十余个苍穹境强者,震撼了整个皇城。
只见君无极一剑一个、一剑一个,把在城中到处布置阵法的三宗强者、全都给干掉了。
而且他还没启用阵法。
二十来个苍穹境,唯有七重巅峰的令狐命和嵇玉楼能与君无极硬刚三四五招,但也就三四五招而已。
如今,皇城中的各大势力,全都吓傻了,此刻、他们无不陷入到莫大的恐慌当中、瑟瑟发抖、神魂具颤。
他们盼着君无极死去、已经盼了许多年。
结果,他们盼了个寂寞。
君无极不但没死、伤势反而恢复了,而且实力竟然还有所精进。
人们只觉得老天爷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然而重伤时的君无极、他们都忌惮无比,如今的君无极、他们除了恐惧、还能做什么?
一个个家族、一个个势力,他们知道、他们完了、彻底的完了。
君无极拖着血还没流干的长剑、缓缓踏入大殿、缓缓从诸位大臣的中间走过、缓缓的登上皇座、缓缓的坐了下来。
他淡漠的扫视了一眼下方跪伏在地、身子剧颤、冷汗直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诸多大臣。
他又扫了一眼大殿四周,熟悉的记忆、在脑海中迅速流过。
下方的众位大臣,大气都不敢喘,更没有人敢率先出声。
君无极收回目光,注视着下方的诸多大臣,许久后才开口道;“自我君家建立大奉王朝以来,虽不敢说任何一件事情都处置得公平公正,但我君家的历代君王、包括朕,都敢扪心自问、无愧于大奉、无愧于诸位。
然诸位却想颠覆我君家的王朝、亡我君家的血脉。”
君无极深吸了口气,道;“朕今天不想说别的,就只想问诸位两句话,你们何以如此待我君家?何以如此憎恨我君家?”
“陛下,臣知罪、求陛下宽恕、求陛下宽恕啊。”
“陛下,臣也知罪、求陛下宽恕、求陛下宽恕啊。”
…………
众位大臣磕头如捣蒜,脑袋砰砰的砸在地上,深怕自己慢了半拍、就会被一巴掌拍死。
现如今,他们也唯有磕头认错了。
“知罪、宽恕?”
君无极气急反笑。
“陛下,罪犯嵇玉楼押到,”
这时,大殿外传来了禁卫统领的声音。
“把他押进来,”
君无极的声音传出大殿,先前与他对战的一群苍穹境强者,唯有皇家学院的院长嵇玉楼还活着,但已经被废了修为。
禁卫统领在前、两个禁卫押解在后,一同走进了大殿。
看着被禁卫一脚踹断双腿、强行使其跪伏在地的嵇玉楼,君无极的面色竟是变得有些狰狞。
“若论身份,朕还得喊你一声师兄,对吧,嵇玉楼?”
君无极站起身来,狞笑道;“只是没想到曾被先帝收养的小乞丐,如今竟成了一个白眼狼,与三宗勾结、欲要颠覆我君家皇朝。”
嵇玉楼目露疯狂、嘶声咆哮,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有何错?”
“哈哈哈,好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君无极猛然止住笑声,杀意席卷而出,“可我听说你与我孙儿说过这么一句话,叫‘今日今日之因、必有他日之果’,此话可是你说的?”
“是我与那小畜生说的又如何?!”嵇玉楼疯狂道;“我今生只恨没能早点将其杀死,才让你君家有了翻盘之机。”
闻言,君无极怒到了极点,此生、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是你说的就好,是你说的就好。”
“禁卫听令、将这老贼的全家老小、全部凌、迟、处、死,”
禁卫领命;“是!”
君无极看向嵇玉楼,阴狠狠的笑道;“嵇玉楼、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后代子孙、一个个被我千刀万剐、抽筋拨皮、挫骨扬灰,今天、我就要将我君家赏赐给你的一切、全部剥夺。”
嵇玉楼慌了、怒了,“君无极、你不是人、你个恶魔……”
君无极没在理会嵇玉楼,深邃的目光看向大殿外,呢喃自语道;“忽然间觉得那小子说得对,人不狠、站不稳,”
这一天的皇城,注定要血流成河。
…………
世子府的小院子内,洛凰一手托着腮帮,一手伸出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符音器和两个玉简,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似乎心事重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