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只是某些人”罗笑颜一本正经,“这话,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了”
“是”
感知道状况不对的晓羽自觉退却。
宴会上仍旧和谐。
换好衣裙的舞女们,脚踩熟悉的节拍跟进,乐曲悠扬。
诸如宴会上方才的小插曲,也仅是短暂的时刻,在稍稍闲聊一番后,太子亦辰便带着儒雅气质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才只是刚坐下,高座方向便传来了感慨的声音。
“陛下,如今太子长大了,瞧着连往事都不在意了,日后啊,定然是需要多让他们之间相处才对”皇后道。
罗笑颜疑惑望去。
若是皇后没有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方才,旁人定然会认为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才导致亦辰与亦谦之间隔阂消失的,毕竟,他们也是兄弟。
可,如今有着太子行为在前,皇后言语在后,总给人一种,太子就是为了日后的地位,以及兄弟间的帮衬,还有在陛下面前露脸,才刻意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来。
相较于前者,罗笑颜更愿意相信后者。
只因为,亦谦这人,她比谁都是要了解的,当年的事情,一旦是做了,他便没有想过日后会发生些什么。
如今,摆在明面上,不拒绝,也是顾及兄弟之间的情谊的。
可要是,如果,太子此行真正的想法被亦谦猜测到了,那这俩人,估计今后兄弟情义也剩不了多少了。
在罗笑颜担忧看去的时候,亦谦也注意到了这一边,相较于她眉眼间明显的焦急,他却像是看到了计划中本来就有多画面一样,没有丝毫的意外。
晓羽也猜测到了其中意思,原本是不确定的,但在瞧见自家小姐溢于言表的神色之后,也跟随焦急了起来。
在焦急的同时,耳边响起了平日里自家小姐说的那些与对方毫无瓜葛的话,既是如此,那以后定然也是不会有牵连的。
不会牵连到将军府,更不会牵连到将军,同样也不会牵连到小姐,等等,诸如此类,心中愁云自然而然就跟着消散了。
“皇后说的是,他们既是兄弟,那日后也是少不了帮衬的,多相处些也是好事”太元帝好似没有听见这明显意思一般。
罗笑颜可一点都不相信太元帝听不懂。
同样,亦谦更不会信,不过,对此他也是懒得争论。毕竟,在获得诸多误会尝试解释却无人会听从后,他便知道,在这世间,人们只会选择相信自己所想要听见的,并不会去关注有些事情有些人的真实性。
就像是他与太子之间一般,明知道那人是罪犯,明知道旁边还有人在揪着他的错,偏偏还是要在紧要关头冒出来。
若是那时候,他没有狠下心来的话,这还没坐稳的太子之位怕也是要让人了。
解释,现在已经不是他的风格了。
这些人,爱怎么相信,爱怎么听,都与他无干系了。如今,只要,唯一在意的那一个人,不会误解便好了。
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之后,亦谦在对面女眷中寻找起了罗笑颜的身影。
眉眼紧皱,神情焦虑,
难道?
是为了我吗?
亦谦大喜。
着急忙慌的将空了的酒杯装满,准备起身前去,余光便注意到了目不转睛盯着罗笑颜的素色衣袍身影的男子,捏着酒杯,绕过舞女区域,走到了罗笑颜的身旁。
经由烛火光照暖的大殿,优美的丝竹弦音环绕,中心区域,曼妙身姿散发着柔美气息。
望着经由权力烘托彰显富力的高座上,太元帝与皇后正有说有笑,两人眼睛里都时不时的看着台下的太子亦辰。
声音虽小,依着如今距离听不见。
可,罗笑颜不傻,怎么会猜不出来,太元帝定然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而,之所以没有拆穿,那是因为,这本就是他同皇后两人策划出来的一场戏。
既是亲自策划出来的,又怎么会拆穿呢。
嘴角渐渐露出了偏向于阴冷的笑。
视线渐渐被一没有点眼力见的身影挡住,正郁闷想要呵斥的时候,却瞧见了对方手里的酒杯,以及那张,在殿外见过的脸。
“殿下”
罗笑颜起身行礼。
一旁的晓羽在行礼之后,赶忙将桌上空了的酒杯倒满,接着小心翼翼的端了起来,走到罗笑颜的身旁,静静等候。
亦垣原先还是被那一抹奇怪的笑容给吸引住了,突发奇想走来,却瞧见了这神速的变脸,属实是另一大惊喜了。
遇见此人,貌似回回都是会有惊喜的。
将军府...太元殿...以及方才...还有现在...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
罗笑颜疑惑,“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