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衫也朝这边看了一眼,却也只是一眼,轻轻松松,极其自然的挪开。
冷淡至极。
晓羽也注意到了,小声道“小姐,方才是我看错了吗?怎么觉得,现在郡主跟将军没有同之前那么亲近了。”
罗笑颜:“我也看到了。”
晓羽不解,“难道,真的是同我想象中的一样,一个郡主之位,就将她彻底收买了?这么多年,父女情谊,竟然抵不过一个虚名?”
罗笑颜感叹,“是啊,竟然抵不过一个虚名...”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一人,气愤到连爹爹都不要了?
这,还是罗羽衫吗?
“爹爹”
罗笑颜主仆行礼。
“坐吧”
言语皆是沧桑,抬眸第一反应就是朝罗羽衫看去,却,仍旧是次次被忽略。忽略的过于刻意,以至于,他这心都沉到了谷底。
罗笑颜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能顺着爹爹的话在一旁,在罗羽衫的对面坐下。
全程,罗羽衫平静的都没有给出一点反应。
过于反常。
将军:“丫头,今日宫里的事情...”说着,还特地看了一眼仍旧选择沉默的罗羽衫,叹气道“你没吓着吧”
罗笑颜摇头,“没有”爹爹方才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这都是罗羽衫做的是吗?“我们都是在殿外候着的。”
就在罗笑颜等着会有别的问题的时候,却只是听到了这轻飘飘的一句。
“那就好”
仍旧是叹息。
是一个身为老父亲却无能为力的内疚。
将军仍旧是在看着罗羽衫。
罗笑颜主仆眸光里的疑虑越发加深,心中在想,另外一种可能,且越来越强烈。命运使然,确实是她们所想的那样。
“二丫头,真是苦了你了,本该好好的一个太子妃之位,现在竟然被凌家丫头给抢占了...”
一度罗笑颜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她的爹爹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第一想到的并且要关心的还是罗羽衫。
被陛下用一个郡主之位收买了的罗羽衫。
那她算什么!
手里的帕子越捏越紧。
不满情绪逐渐明显,好在将军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了罗羽衫的身上,这才没有注意到。晓羽赶忙附耳劝说道“小姐,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现在是在将军面前,您这样,会被认为是妒忌的...”
罗笑颜反问,“我需要妒忌?”
实际上,如今反应就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妒忌。
晓羽扯掉了一直被罗笑颜拽在手里近乎变形了的帕子,一本正经道“小姐,若是你不想被将军厌恶的话,最好还是克制一下”
“我...”
这边动作幅度过大,将军的余光注意到了。
“怎么了?”将军问。
这是身为父亲对自己女儿的担忧。
经由晓羽的竭力劝说之后,罗笑颜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女儿没事”
罗羽衫也跟着看了过来,视线顺着那双摊在罗裙上微微泛红的手,转移到了身旁站着的,像是身后藏着什么东西的晓羽。
笑问“莫不是今日这事影响到了长姐心中的好姻缘?”
将军后知后觉,追问“丫头,这是真的?”问只是顺口,眉眼间根本就看不出真心实意的欣喜。
而是害怕,担忧。
内心深处在恐惧着些什么。
罗笑颜苦笑,这就是所谓嫡女与庶女的命运。一个为家,一个为情,只要有这身份在,她一辈子都要被束缚住。
爹爹的问题,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却不愿意说出来啊。
“爹爹,女儿累了”罗笑颜起身行礼,“先行告退”
“好...”
将军话还没说完,罗笑颜就已经起身,带着晓羽走了出去。
这份傲气,洒脱,可是罗羽衫都难得羡慕了一回。
罗笑颜走了,这正厅就没什么好玩的了,罗羽衫也跟着行礼,告退,带着阿琳一起走了出去。
正厅里,就留下了将军一人。
孤苦伶仃。
“哎...”
唯有叹息陪伴着。
“今日你瞧见了吗?一向自恃身份尊贵的罗家大小姐,可是被彻底忽略了一回呢?瞧瞧这样子,狼狈的我都觉着心疼。”
回去的路上,
罗羽衫忍不住念叨起来。
阿琳在一旁耐心的听着,“是啊,看来在将军的心里,还是郡主您比较重要。这不,罗大小姐都被气的无话可说了。”
“重要...有什么用啊?”就是因为这重要,她才会年幼失去了母亲,若是这重要没有,该有多好。若是这重要能换回该有的一些,那该多好?
没由来的伤感,让阿琳无所适从,犹豫再三后,问“郡主,您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