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劝说道:“那你要知道,有些东西得到了,就一定会失去些东西啊。你看看,姐夫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他都不辞辛苦的随你而来了,你何不容忍些不该有的怒火,免得他日被厌弃了...”
这话还未说完呢,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就怼了过来。
罗笑颜问:“...二妹妹,这么些年过去了,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些怨愤没说出来啊?”
“啊?”罗羽衫顿了顿,尴尬笑问:“姐姐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罗笑颜看似避嫌一般,轻松拨开了她的手,带着些许打量探究的意思看去,边问道:“那,怎么变着法的来离间我与夫君之间的感情呢?”
“我没有...”
句句紧逼,“怎么没有?”
“我...我...”不知怎的,起先听着,罗羽衫还觉得很正常,可这慢慢的回想起来,又觉得有些不对。
偷着嫌隙浓眉紧锁。
却还是想不出来其中原因。
一侧木桩上好不容易脱离困难的阿玲却有些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手,将多数注意力收揽之后,突然冲着罗笑颜竖起来一个大拇指。
满是赞扬道:“娘亲,这一招学的真心不错,连女儿我都不得不佩服了。”
院落中人皆是疑惑,
因正常情况下陷入困惑的罗笑颜也在反应过来后,以同样欣赏的笑容回送,并纠正道:“有其母才会有其女。”
意思是,不存在母亲学女儿的,只有女儿学母亲的。
不管是到了什么时候,罗笑颜这骨子傲娇劲都是丢弃不掉的。
思虑良久的罗羽衫也总算是想明白其中意思了,脸颊瞬间红润了起来,上前揪住了罗笑颜的耳朵,“长姐,你这挖苦我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改掉啊,之前答应我的,总不能都是虚妄吧...”
就欺负她成了寡妇的。
“...没有,我真是没有的。”心口不一的罗笑颜,嘴上虽是有求饶的意思,可这下回就指不定又什么时候说了出来。
愣是个改不了的顽固性子。
围观良久没有插话的晓羽也正式因为这个缘故,想着哄一哄就过去了,这一次自然是了不得平安的。
索性,也就甩开袖子在一旁看起戏来了。
而,罗笑颜素来又是扯上个两三句就会说些旁的,瞧着自家这女儿愣是不打算自己下来,只好再次拿出长辈的架势来,命令道:“阿玲,你若是再不下来,我现在就去找你的爹爹,顺便再说说你以往的事迹,到那时候,可就怪不得是为娘狠心了!”
还添了些往日的跋扈。
若是当初可以预知的话,她肯定不会放任一个女儿家在还未懂事的年纪就去学武的,如今可倒是好了,除了她的夫君,没一人可以降得住。
长此以往可怎么好。
本就穿着单薄里衣一时兴起跑出来玩闹,吹了些风,阿玲就觉得有些冷了。外加娘亲看似是真的生气了的样子,也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认错,“女儿知道了。”然后,就跟着晓羽回屋去穿衣服了。
罗笑颜原本还想着这丫头若是不听,便再多说几句,没想到,单单一句就乖乖听话了。可在回去的路上,越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论往常,这丫头可没这般听话过。
罗笑颜越想越觉得又内到外的火热,在不经意间瞥见罗羽衫看似偷笑的表情后才反应过来,“好啊,你知道她是在敷衍我,还不提醒——”
带有嫌弃,轻微的推了两下。
这不说还好,一说,罗羽衫更是掩饰不住了,一时间哈哈大笑起来。在经由再度接连的推拉后才有所收敛,摆手道:“说实在的,若是我也能有这么一个愿意时不时同我玩闹的女儿,开心还来不及呢——”
一副激动的要烧香拜佛的样子。
罗笑颜不屑,甩袖就要走。
“长姐~”罗羽衫知道是自己开玩笑过了头,赶忙拉住,彼时神情中的笑也尽数散了去,在一旁说道:“我不过是说了两句顽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刻意的在为自己开解。
罗笑颜却不想领她这个情,拨开了那强势缠上来的手,故作冷漠的看向她,挑眉道:“行啊,那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奇怪了起来。
跟随在身后的两个丫头也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两人在带有诧异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壮胆开口:“其实,这二夫人也没说错的...”
冷漠目光猝不及防的扫了过来,吓得她好不容易撞起来的胆子都各自出走了,就呆呆的站在那里。
大脑放空,满是害怕。
最后,更是直接低下了头,结巴道:“我,我...夫人饶命!”
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了两道目光看了过来,重叠,过于炙热,以至于越发连抬头的想法都没了。
氛围出奇的可怕。
就在该发生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轻笑,方向还有些奇怪。那丫头缓缓抬头,带有疑惑。
看到的却是方才还很是生气要发落人样子的罗笑颜,此刻竟开心到不行,连带着的还有自己跟着的二夫人罗羽衫。
吓得抿唇。
直到一旁丫头好意提醒:“这不是在宫里,放松些。”
那丫头才有所反应,而后憨傻的跟着笑了几声。经此一事,罗笑颜心中的烦闷也少了许多,边走边问:“阿琳丫头可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没呢...”罗羽衫叹道:“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瞧上了一个男子后就赖着不走了,一直跟着,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罗笑颜笑说:“还能是跟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你又来了!”
罗笑颜收起来自己打趣的模样,道:“好,是我错了,哎,真的是,如今连说笑都不行了,真是狠心。”
“...”
罗羽衫不想顺着这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在想到些事情后,露出了严肃样子,问:“对了,前两天的事情你们夫妻俩商量的怎么样了?”
罗笑颜眉眼忧虑。
很是为难。
罗羽衫催促道:“要我说,还是同这阿玲丫头说一声吧,怎么说都是她的事情,若是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终究是不公平的。”

